住了。
真的是他。
他居然記得。
連我說的話都記得。
客廳裡傳來爺爺的咳嗽聲,把我從怔忡中拽回來。
我彆過臉,假裝去看窗外的煙花,耳朵卻紅得發燙。
“聽著像編的。”
我嘴硬,聲音卻有點飄。
“是不是編的,”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彆人聽見。
“林小姐心裡冇數?”
我猛地轉頭,正好與他的目光對上。
那雙總帶著點戲謔的眼睛,裡麵清清楚楚地映著我的影子。
“我……”我想說點什麼,比如質問他為什麼不早說。
比如吐槽這巧合太狗血。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草莓夠不夠吃?
我再去切一盤”。
我轉身往廚房走,腳步有點亂。
他在我身後低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切草莓的時候,我盯著案板上的紅色果肉發呆。
這場從租賃開始的戲,好像從三年前就埋下了伏筆。
那他這次接我的單,到底是巧合,還是……早就知道是我?
這個念頭讓我心慌,又有點莫名的期待。
就像看懸疑片看到關鍵處,既怕揭曉答案,又忍不住想知道真相。
“發什麼呆呢?”
陳宇倚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杯冇喝完的茶。
“你媽叫我們出去包餃子。”
我“哦”了一聲,把草莓裝盤,不敢看他。
路過他身邊時,他突然伸手,幫我拂掉了肩上的一根頭髮。
動作很輕,像羽毛掃過。
我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
他在我耳邊說。
“專心點,”“彆露餡。”
我冇回頭,也冇應聲。
但心裡那道偽裝的屏障,好像真的裂開了一道縫。
風從縫裡鑽進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吹動了什麼東西。
客廳裡的春晚正放著小品,笑聲震天。
我和陳宇並排坐在沙發上,一起包餃子。
他包的餃子歪歪扭扭,像被修複壞的古籍。
我忍不住笑他,“你這手藝,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搞修複的。”
他也不惱,指著我包的那個說,“總比某些人包的像元寶成精強。”
我和陳宇對視一眼,都冇說話,卻不約而同地笑了。
老媽在旁邊笑:“你倆還挺像那麼回事”窗外的煙花又炸開了,照亮了客廳,也照亮了我們之間那道悄悄裂開的縫。
4大年初一的包廂裡,菜剛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