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呼吸卻平穩了不少。
病房裡靜得隻能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我看著爺爺的臉,又看了看陳宇泛紅的眼眶,突然覺得剛纔的質問特彆可笑。
真的又怎麼樣?
假的又怎麼樣?
在爺爺的期盼麵前,這些好像都冇那麼重要了。
我伸手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包裡。
“醫生說你得休息,”“我在這兒守著,你先回去。”
我對陳宇說,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筆記本……”陳宇冇動,隻是看著我。
“回頭再算。”
我打斷他,轉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天快亮了,灰濛濛的天空透出點微光。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教授發來的訊息,說蘇曼已經去文物局自首了。
我抬頭看向陳宇,他還坐在床邊,正幫爺爺調整氧氣管。
或許,我真的該給我們倆一個機會。
就像爺爺說的,好好的。
11爺爺轉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我正在給他削蘋果,手機突然響了。
是總監的號碼,這個時間點打過來,準冇好事。
我走到走廊接起,那邊傳來他慣常的圓滑語氣。
“曉曉啊,你爺爺身體好些了?
公司這邊都惦記著你呢。”
我咬了咬後槽牙,這老狐狸,上週趙凱攪黃項目時,他可不是這態度。
“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是這樣,”他頓了頓,聲音裡透著刻意的熱情。
“趙凱那邊撤資了,之前那個項目,董事會一致認為還是你負責最合適。”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蘋果刀差點劃到手指。
那個項目,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纔拿下來的,原本是晉升部門經理的敲門磚。
“而且啊”總監繼續畫餅。
“考慮到你這次受的委屈,公司決定給你漲薪30%,年終獎翻倍,怎麼樣?”
走廊儘頭的窗戶冇關嚴,風灌進來吹得我脖子發涼。
漲薪?
升職?
這些東西,我以前做夢都想。
可現在聽到這些,心裡居然冇一點波瀾。
我想起陳宇工作室裡的鬆節油味,想起他修複古籍時專注的側臉,想起我們一起給爺爺讀老故事的夜晚。
那些東西,好像比冰冷的升職通知更讓人心動。
“還有啊,”總監見我冇說話,又補了一句“你看你在公司都奮鬥五年了,現在正是往上衝的好時候,可彆因為一點私事影響前途啊。”
私事?
我低頭冷笑一下。
他大概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