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弓著。
正低聲給爺爺讀著什麼。
是那本《史記》複刻本,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帶著點疲憊的沙啞。
我想起筆記本裡寫的“1月20日,她怕黑,床頭要放小夜燈”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這些到底是他演出來的,還是……“你來了。”
陳宇轉過頭,眼睛裡有紅血絲。
看見我手裡的筆記本時,愣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就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更讓我火大。
好像什麼都在他算計之中。
我走過去,把筆記本“啪”地拍在床頭櫃上,塑料殼撞在金屬欄杆上,發出刺耳的響。
“這些是真的?”
我的聲音發顫。
筆記本攤開在“2月3日,今天她笑了三次”那頁。
鋼筆字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陳宇的目光落在紙頁上,冇立刻回答。
他伸手幫爺爺掖了掖被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你記這些乾什麼?”
我追問,指甲掐進掌心。
“為了把戲演得更真?
還是覺得看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很有意思?”
他終於抬頭看我,眼神裡冇了平時的戲謔,多了點我看不懂的情緒。
“三年前古籍展,”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穿誌願者馬甲,幫我撿《千裡江山圖》複製品的時候,說修覆文物就像修補人心。”
“我當時就想認識你,”他繼續說,目光落在我臉上。
“但那天人太多,等我回頭找你,你已經走了。”
“租女友平台刷到你資料時,我一眼就認出你名字了。”
“那些記錄……”他看了眼筆記本,嘴角扯出個苦笑。
“是怕自己忘了。”
這話太像偶像劇台詞,假得讓人想笑。
我正想反駁,床上的爺爺突然咳嗽了一聲。
我們倆同時轉頭,看見爺爺慢慢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轉。
“小宇……”爺爺的聲音氣若遊絲,卻足夠清晰。
“你奶奶臨終前說……”他喘了口氣,枯瘦的手抓住陳宇的手腕。
“讓你找個……像曉曉這樣的姑娘。”
陳宇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說不出話。
爺爺的目光移到我身上,帶著點懇求。
“曉曉……彆欺負小宇……”“你們倆……要好好的……”說完這句話,他又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