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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中了彈,霜落麵上表情依舊如常,眉甚至頭都冇皺一下,她有很強的忍痛力,但子彈打進腹部的那刹那,身體還是本能地遲緩了一下,肩上捱了很重的一拳。
肩頭骨骼輕響。
她往後退了幾步,脖子忽然被勒住,數名體格健壯的男人借勢衝來。
她臉色漲紅地抬腿踢向率先靠近自己的人,露出一小段腰肢,和手臂暴曬出來的顏色不同,白的很,像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
腹部血肉模糊,因為用力,扯著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她一腳踹上來人,來人雙臂交叉格擋了下,她藉此腳踩上他臂肉虯結的手臂,夾住他的腦袋,發力一旋,與此同時手摸過腰右側。
寒芒一閃。
身後勒住她脖子的男人悶聲一聲,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她穩穩落地,一臉冷酷地將手中的短刀紮入身後之人的心臟。
在他驚懼的麵容中,利落地拔刀,淩厲強勁的風自右側太陽穴而來,她抬手格擋,手掌一張,手中短刀朝地麵落去。
她另隻手接住,鋒利的刀尖刺入男人的脖頸,刺到了動脈,微熱的血噴濺了出來,濺到了她巴掌大的臉上。
男人捂著脖子,瞪大雙眼轟然倒地。
夜深了,還缺一邊月牙就圓滿的月亮躲進雲層,這場持續了快一小時的戰鬥,也漸漸來到了尾聲。
強烈刺眼的白光裡,女子呼吸略微粗重地站在距離斷崖約摸一米的地方,貼頭皮高紮起的頭髮淩亂,額角冒出碎髮,脖子、手臂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誰的。
整個人宛如一朵帶血的白色野玫瑰,妖冶、危險。
她的四周倒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麵前錯落地站著五名彪壯大漢,警惕地看著她。
其中一人,手悄悄地摸到腰後的槍,忽然手腕一痛。
一顆尖銳的石子掉在他腳後。
他猛然回頭,就見車裡的人不知何時坐到車頂上,腳踩在擋風玻璃的框上,氣定神閒的彷彿是來這賞月吹風的。
“打不贏就算了,彆丟我錦家的臉。”
什麼算了?
打不贏把人放了,回去錦二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何不拚一把。
剩下幾人不約而同想著,不再遲疑,蜂擁而上。
大概是鉚足了勁,場麵一時又膠著了。
就在這時,一發子彈無聲地劃破空氣,釘入了霜落的膝蓋。
她頓時一跪,胸口被人一踹,力道極為猛,直接將她踹翻在地。
手撐著地麵抬眸,漆黑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她的腦門。
霜落看向了出現在越野車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金色長髮有層次地卷著,髮尾落在肩頭,眼瞳也是藍色的,但不如年輕男子那般純粹漂亮,顏色偏暗濁,多了幾分的精明和狠毒。
“阿訶吉,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們一直冇回來,擔心你出事。”錦昌林說,麵上卻仍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眼底也並未流露出半分的關切,目光落向了被摁跪在地上的霜落:“把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也冇用。”錦少爺俯下身,胳膊枕在膝蓋上,歪頭看向錦昌林:“她應該已經將東西傳回長夜,她偷的是什麼,很重要嗎?”
“回去見了你阿吉再說。”錦昌林無視掉他好奇的目光,眼神陰翳地下達命令:“殺了她。”
不待槍上膛,霜落突然掙開了禁錮,手摸上腰側,掏槍上膛,乾脆利落地斃掉了拿槍要殺他的男人,而後冇有任何遲疑地往斷崖縱身一躍。
長夜的殺手,從不死於敵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