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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諾雅眼中燃燒起憤怒的火,將手中的三明治和酸奶狠狠砸向他,長時間積壓的恥辱不甘憎恨,讓她在這一刻理智儘數崩盤,表情瘋狂地抬腳踹向餐桌,人作勢就要爬過餐桌撲打向丘林。
然而剛踩上椅子,整個人就被大力地往後拽,“砰”的一聲重重砸向地麵。
五臟六腑都跟著震了震,肩胛骨好像碎了一般痛。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
“看什麼!”沙金眼神凶狠地環視過四周,毫不憐香惜玉地把她扯拽起來,往外走:“卑賤的螻蟻也想保護彆人?不自量力。”
丘林大力拽過企圖追上去的莫翰,往餐廳入口處走,譏笑著說道:“怎麼,戴哥的玩物,你也敢覬覦?真是欠教訓!”
“砰!”
丘林粗暴地踹開衛生間的門,門板受力猛撞上牆壁,裡麵還有人在放水,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他水都停了,惱怒地扭頭:“乾嘛!”
丘林比他還凶:“滾出去。”
都是男人,哪裡接受的了對方如此囂張,男生收拾好自己,一副要撩架的狀態:“憑什麼?”
身後的凱勒摸了摸校褲口袋,掏出一把小口徑短槍,凶神惡煞下令:“滾。”
男生看著麵前黑漆漆的槍口,氣勢登時弱了下來,識時務地潤了。
“你們想做什麼?”莫翰掙開丘林的禁錮,他力氣大的出奇,感覺整個手腕都要捏碎了。
“做什麼?”丘林表情陡然一變,變得凶殘起來:“做了你。”
說著高大的身軀逼向他,手掌精準地掐住他的後脖頸,跟擰雞崽似得毫不費力,一把將他摁進掛牆式的便池裡,摁的是剛纔離開男生上的那個。
他剛纔走得急,也冇衝。
帶著異味的水直衝眼睛、鼻子,特彆是灌進去鼻腔裡,刺激的發酸。
莫翰雙手胡亂撲騰著,後抓住便池光滑冰涼的邊緣,掙紮著要起來,奈何對方力氣太大,他根本掙紮不起來,倒是耳根像是充血了一般燒紅。
就在他感覺自己要被溺死的時候,整張臉被提離了便池,還冇等他緩過氣來,再次被摁回去,如此幾次後,他整個人都冇力氣了。
他的身份丘林是清楚的,自然不會真的弄死他,隻是想給他點教訓,見差不多了,就像扔垃圾一樣,眼不眨地把他拎起扔到一邊。
莫翰像條死魚一樣,癱在花紋路的地板上,金棕色的頭髮浸濕後,一條條地耷拉在腦門上,模樣狼狽地粗聲喘氣。
“下次逞英雄也看看對方是誰,見到我們識趣點,不然下次就不是喝尿這麼簡單了。”丘林警告道:“戴哥弄死你,弄死你全家,就跟捏死隻螞蟻一樣簡單。”
另一邊,思遠樓五層的最後一間教室裡。
諾雅被摁跪在堅硬冰冷的地麵上,百褶裙鋪散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前方的長桌上,戴文稍弓著背脊,金色小捲髮下的額頭貼著塊白色紗布,室內燈火明亮,但還是難掩從他身上下散發出來的股陰鬱氣息,手上更是極為噁心地玩著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他垂下眼簾,長管燈投灑的光輝儘數落在他寬闊的後背,強壯的身軀投下一片灰色的陰影,完完全全籠住嬌小的她。
一個高坐,一個被迫跪地,就像是分明的階級。他是俯瞰群臣的君主,她是卑微如泥的螻蟻。
他遞給沙金一個眼神。
沙金立馬雙手穿過她的腋窩,勾著她往後拖。
諾雅瞬間變得慌張起來,死命掙紮著四肢,身上的校服往上移,露出藏在裡頭的腰肢,很細的一段。
戴文見狀,眼眸暗了下來,隱約還有點興奮的味道,從長桌起身,慢慢走近她,在她身前蹲下身子,褲管似有若無地蹭著她小腿內側。
手掌摁住她的膝蓋,阻止她的亂蹬,然後一點一點向上移,百褶裙柔軟的麵料蹭過手背。
他把玩過泥鰍的手,冰涼又黏膩,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放過我。”諾雅漂亮的眼睛裡最後一抹堅持也消失了,隻剩下灰敗,宛如乾涸掉的綠洲,她認命了,所以她求饒:“求你了。”
戴文望向她早已冇了活氣的眼眸,見得多了,內心並冇有什麼起伏,輕緩道:“配合點,就會少受點罪。”
說完,捏著泥鰍的手指一放,“啪嘰”一聲掉到了地板上,滑溜溜的身軀不停翻動,爬著。
泥鰍最喜陰處。
……
寧靜的午後,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林蔭撒向地麵,繪刻出斑駁陸離的光影。
諾雅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外套著件V領的白色針織毛衣,冷棕色的長髮乖順地沿著白皙軟嫩的耳朵散在肩頭,下麵搭著條複古色的牛仔褲。
她站在綠蔭下,一陣清風吹過,帶起乾淨柔順的髮絲,恬靜又美好。
遠處,一道藍色的身影匆匆跑來。
莫翰在她麵前停下,急促的奔跑讓他呼吸紊亂,他喘著氣,有點不捨地問道:“你真的要走嗎?”
“嗯,我阿吉已經給我辦了轉學,去鬱洲的澳黛利,他也準備遞交辭呈,和我阿塔去鬱洲陪我。”諾雅望著他冒著汗的額頭,遞上了一塊帕子,方方正正,絲質柔軟,月白色,是當初天台他給她的那一塊,她儲存的很好:“莫翰,謝謝你的出現,但我一直想和你說一聲抱歉,我,連累了你。”
“不,該抱歉的是我。”莫翰難過又愧疚地看著她,耷拉著腦袋:“我保護不了你,我是個懦夫。”
他曾在她人生至暗的時刻,給過她一份溫暖。
也曾頂住所有如有實質,皆為利刃的目光,坐在她麵前。
更曾為她拚過一次。
隻是,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理智知道不該怪他,可心裡還是忍不住失望。
“莫翰,再見了。”
諾雅努力揚起一抹笑,把那方帕子物歸原主。
“這麼捨不得,還走什麼?”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自後方響起,不等諾雅回頭,整個人受力往後踉蹌退去,手中的帕子也掉到地上,沙金衝著她的耳朵道:“膽子不小,都敢偷偷離開,戴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