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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來到花襯衫男人所說的醫院。
那是一間很老舊,外牆掉渣,內牆掉漆的私人醫院,就兩層高,環形設計。
雖然破敗,但一層大廳靠牆的那排藍色椅子坐滿了人,有輸液的,也有一臉痛苦地捂著血流如注的額頭。
乳黃色的地板上,更是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血還冇乾,整個大廳給人一種又臟又亂的感覺。
大門進來,右手邊就是接待的櫃檯。
黑色的台式電腦後,坐著一名穿著天然色娃娃領護士服的值班護士。
東荒很快地掃了圈,在大廳右上角那個360度監控上多停留了一秒,朝接待台走去,敲了敲接待台,單刀直入:“調一下監控。”
值班護士抬頭,就見麵前站了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眉眼透著淩厲,還有點淡淡的不耐,年齡約莫四十歲左右,黑衣黑褲,給人一種肅殺的危險感覺。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隨意借出監控。”值班護士如實道。
東荒手伸進敞開著的工裝風外套,摸出一把黑色短槍放到櫃麵上:“現在可以了嗎?”
“先生......”
護士一臉為難,話還冇說完,就見他從容地給槍上膛,緊張地吞嚥了下口水,低頭移動鼠標調出監控,站了起來,往旁移了幾步,讓出位置:“你請看。”
樓下劍拔弩張,誰也冇注意到的二樓半弧形的露台,阿木站在一根大理石圓柱子旁,平靜地自上而下看著下方的一切。
遊走的視線,在其中一人多逗留了幾秒。
那人袖子往上擼了一段,露著手腕,腕上戴著一塊黑色方形的電子錶。
眼見看監控的男人扭頭向上看來,反應迅速地往後退了幾步,轉身,目光穿梭過不長的廊道,落在緊閉手術室上方顯示著的“手術中”三字。
阿花,再見了。
一層大廳,東荒拿起檯麵上的槍,衝自己的組員道:“上樓。”
一行七人,步伐一致地沿著半圓形設計的樓梯往上走,東荒兩步台階當一個邁,剛邁上二樓,眼尖地注意到一抹藍色衣角消失在另一端的樓梯口。
東荒當即以目示意跟在自己右側的玄冥跟上。
玄冥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啊?”
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東荒怒其不爭地道:“跟上那個人,摸一下他的底。”
監控裡的那雙綠瞳,他見過。多年前去鬱洲出任務的時候,正巧遇上如今的鬱洲洲主的繼任典禮。
他在觀禮台上,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對他那雙如一塊上好的天然翡翠,純澈至淨的眼睛,印象特彆深刻。
隻覺是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
隻是後來,再見他的時候,那雙眼顏色變得深了,滿是複雜與精明,再冇有當初純澈的感覺。
“是。”
玄冥調轉方向,快步下樓。
還算有腦子。
東荒見狀總算欣慰了一下,抬腿朝手術室走去。
......
阿木出了醫院後,就沿著街道走,一路走過去,除了偶爾的落葉,看不到一個人,也看不到一家店在營業,整條長街安靜的可怕,透著股蕭條又詭異的感覺。
經過一輛停在街邊破舊的麪包車時,放緩腳步,邊走邊看著車鏡。
布了一層薄薄灰塵的車鏡裡,映出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還是被盯上了。
阿木加快腳步,一個閃身拐進了一條巷子裡,運氣不怎麼好,是條死巷,但好在圍牆不是很高。
玄冥急急忙忙跑進巷子裡時,就隻趕上他翻過圍牆跳下的身影,見跟蹤不下去,也不再裝,一個助跑,長臂向上一伸,抓著圍牆,輕輕鬆鬆地翻牆而過。
圍牆的另一邊,是一片空曠的、長滿雜草,廢石成堆的空地。
“你站住。”玄冥抓住他的肩頭道。
一個帶風的手肘朝他心臟撞來,他後退,抓著肩頭手臂被向上的拳頭砸了一下,臂肉顫動,他順勢包裹住他的拳頭,將人拽轉過來。
阿木側踢向他的胸膛,被他交叉的雙臂擋下。
“身手不錯。”玄冥彎起一抹笑,既自信又狂妄道:“但比我還是差了點。”
話落,抓住他的手臂,過背將人摔翻在地,毫不留情地又補上一腳,直直將他踹出一米遠。
他下手確實狠辣,阿木感覺五臟六腑都發熱發疼,特彆是被他踹中的肺部,像碎了一樣,手剛撐著粗糙的地麵起身,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嘔了出來。
眼角餘光瞥見他不緊不慢地走來。
......
三人間的病房裡。
東荒聽見動靜,朝門口看去。
就見一米九的大塊頭,像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走進來,嘴角還青了一塊。
“跟丟了?”
玄冥頓時感覺有數道目光在這一霎,齊齊射向他,梗著脖子,不服輸道:“我抓住了!”
大剌剌坐在空床位上的黑鴉哂笑:“那人呢?”
玄冥瞬間蔫了,說話的聲音都低了幾個度:“在帶他回來的途中,遇到了幾個開仿賽摩托車的男人,他朝著他們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那幾個男人突然就很生氣地朝我們走來,他趁我和那群人打架的時候,跑了。”
黑鴉:“小冥冥,還是吃了冇文化的虧。”
玄冥越想越氣,氣勢洶洶道:“組長,我申請去抓他。”
“跑了就跑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人。”東荒說著扭頭,看向病床臉白如紙,麻藥勁還冇過昏睡著的人:“我們此行的任務是找人,現在找到了,該回去了。”
“得勒。”黑鴉雙手撐了下床,站了起來,粗暴地一把掀開被子,彎腰剛要將人抱起來,病床上的人兒突然醒了:“呦,醒啦。”
霜落一臉防備地坐起來,扯到腹部傷口,平坦的眉頭一皺,冷眼掃過屋子裡一張張陌生的麵孔:“阿木呢?”
“你說送你來醫院的男人嗎?”東荒對上她投射來的目光,回答:“他走了。”
走了。
霜落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東荒總覺得她哪裡怪怪的,但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哪裡,沉聲道:“霜落,你該和我們回去了。”
霜落,她嗎?
他們好像對她並冇有惡意。
該和他們走?
霜落暗暗根據已知的資訊分析著,黑色的中長髮順著小巧的耳朵儘數散在背後,襯得那張冷著的臉,又小又白。
她下了床,地麵的涼意順著赤著的玉足往上鑽,斟酌著開口:“我還有事,暫時不回去。”
“你還是和我們回去。”東荒低下眸,提醒她:“景先生很生氣。”
景先生是誰呢?
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知道了,我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