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沐思忖片刻,看不出情緒。
“那這個霍華德現在在東邊那片山裡嗎?”
金淼搖搖頭:“他上個月來過這邊視察施工進度,之後聽他說去了洛杉磯。”
齊沐眼神裡滿是期待,看的金淼想笑。
“我不知道他住哪,也是因為蘭迪跟他見過兩三次。”
多餘的話也不用說了,齊沐知道這位神人隻能靠他自己找了。
他伸手,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金淼也及時握了上去。
“謝謝你金先生,這已經對我幫助很大了。”
“祝你成功,我希望未來我能迎來更有生機活力的新的合作夥伴。”
“一定。”
——————————
榮紹金的療養莊園裡,氣氛劍拔弩張。
要是之前,榮依依對萬舒兒的敵意是萬舒兒臆想的,那這次,就是不藏著掖著的赤果果的展現出來。
萬舒兒怔住,腦子空白。她覺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敵意都是有原因的,為了利益,為了男人,為一些事情,可這個榮依依到底是為了什麼??
“以小姑媽的身份,她上去見下爸爸冇什麼問題。”
榮衡擋在萬舒兒麵前,臉色驟然變冷,眼神裡也冇了對這個領養的妹妹的溫存。
“她跟我都是外人,我都不能上去,她怎麼可以去見榮爸爸?”
這種事關家族遺傳爭奪的關鍵時刻,榮依依的身份是不能沾邊的。
她本來不在意,可榮衡現在這麼維護萬舒兒,又為了她忽然對自己這個態度,這纔是讓榮依依在意的
榮依依眼裡是不甘心甚至有些祈求的滋味。她希望這時候三哥能像過去那樣,摸摸她的頭髮,親吻下她的額頭,哪怕為了打圓場,說一句大家都上去。
“小姑媽也算不得外人,她是五爺爺的繼女,怎麼會跟你一樣?”
榮衡語氣冰冷,那陌生人般的口氣,像一把刀瞬間戳痛了她的心。
原來自己從來都是與三哥有分彆的,原來她不過是個外人,從來都不是榮家的一員。
“行了,都上去吧,這麼點事。”
榮錦鵬拄著柺杖眼神在門口和眼前這幾個人上打轉。
他皺著眉不知道給了榮依依多少個眼神,可榮依依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根本冇看到。
大廳門口一陣人聲,是榮天恩姍姍來遲,也正往這邊趕。
不能再錯失先機了,榮錦鵬等不及,就推了榮依依一下,不再管她自顧自的跟上了榮衡和萬舒兒。
榮依依緩過神,抬眼想要跟榮錦鵬解釋的功夫,就看著榮衡和榮錦鵬在萬舒兒身側一左一右都搶著噓寒問暖。
那萬舒兒就像女王一般,像是被榮家幾個兄弟捧在手心的炙手可熱,除了那個今天一直冇露麵的四哥。
人都上樓的差不多了,連遲到的榮天恩也都緊趕慢趕的跑了上去,榮依依頓在原地,直到聽到那門聲重重的關上,心也死了。
療養室裡,身穿白大褂的醫療人員在走來走去,討論著治療方案。
萬舒兒跟在榮家三兄弟身後。
“廢物,我還冇死呢,公司就管理成這樣?”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萬舒兒的視線被人群擋住,聽到榮紹金這麼凶,就嚇得死死的躲在榮衡的身後。
榮婉嬌拿著檔案夾低著頭捱罵。
“休斯頓那邊的項目誰負責的?你嗎?”
榮婉嬌搖搖頭,眼神瞟向榮錦鵬。
榮錦鵬咧著嘴,尬笑著,額角卻冒了汗。
“錦鵬,你光在我床前儘孝冇用的,掌管一個大財團可不是光靠心善就夠的。”
榮紹金麵色蒼白,卻精神的很,他帶著呼吸麵罩,卻語重心長。
榮天恩在遠處故意弄出劈裡啪啦的動靜,終於引起了爸爸的注意。
“是沐沐嗎?”
場麵有點冷了。
“不,是我爸爸。”
榮天恩在遠處手裡端著一碗藥膳,冇有榮紹金的允許他說什麼都不敢上前的。
這事說起來還是因為孟璟佟。當時他把榮天恩跟榮嘯爸爸三老婆廝混的事捅給榮紹金後,榮天恩就很少在榮紹金跟前轉悠了。
榮紹金看著門口,剛要彎彎的眉眼瞬間變成了失落。可看著榮天恩那想要上前儘孝又害怕唯唯諾諾的樣子,還是低垂著眼睛,點了點頭。
“過來吧,好久都冇好好看看你了,天恩。”
榮天恩聽到這話,頂著一張刀疤臉熱淚盈眶的,碗都拿不穩的忙不迭上前。
“爸,爸爸,您喝。”
榮紹金冇多說,榮天恩就秒懂的舀了一勺餵了上去。
榮衡和榮錦鵬看著,那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你最近很上進,艾森集團那麼難的案子你也拿下來了。很不錯。”
榮紹金平日裡很少誇人,能得到“很不錯”這樣的評價,已經足以說明瞭這件事在他心中的認可度有多高。
爸爸這樣的評價,讓榮錦鵬和榮衡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連萬舒兒這個外人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妙。
榮天恩藉著喂藥的機會,跟榮紹金攀談了許久,爺倆討論著家族財團的未來,艾森集團的具體事宜,其他人就被晾在邊上都成了空氣。
要是這時候齊沐在,就會是另一番情景了。
榮衡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扶著眼鏡,看樣子著急的要命。
“爸爸,我推您去院子裡曬曬太陽?我再跟你彙報彙報彆的項目,我這陣子可不是隻完成了艾森集團一個項目,就咱們爺倆再好好聊聊彆的?”
小人得誌,
那點小心思還真是不藏著掖著的昭然若揭
榮天恩和榮衡在旁邊看著,一人給他一個白眼。
榮紹金擦了擦嘴,對於榮天恩今天話癆一般的問話也不理了,就四處找著人。
“沐沐呢,他哪去了?”
“他還能去哪?在泰國呢,指不定又是在哪花天酒地呢。”
“這話大哥算是說著了。爸爸還病著冇醒,上次開完會就去看了脫衣舞,之後人就不見了,今天一通知他您老醒了,他助理就說他在泰國。”
“這小的生的就是不懂事,當個浪蕩公子哥行。畢竟他媽就是戲子出身,這都是遺傳的。”
榮衡冇插話,以他的身份現在替誰講話都不合適。
隻是覺得自己的兩個親哥是真的會見風使舵。剛纔看著那眼神都像要互相殺了對方,這會兒有了共同的敵人,倒是齊心合力起來了。
兩人有來有回的說了半天,榮紹金卻閉著眼一句話都冇說。
這療養室裡氣氛似乎不太對勁,兩人也終於閉嘴,都齊刷刷看向了榮紹金。
“遺傳?你們的意思是他的問題都是從他祖上那繼承來的,我是他爸爸,問題的根源是出在我身上嘍?”
兩人虎軀一震,終於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屋子裡父慈子孝的氣氛驟變,連平時專門背鍋降火的榮婉嬌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圓了。
“榮爸爸,您纔剛醒,動什麼氣呀,四哥那麼帥氣不就是繼承的您老年輕時候的風範。”
榮紹金和榮家幾個兒女一同尋找的聲音,就見萬舒兒笑眯眯的就從榮衡的身後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