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兒見這黑人樣子魁梧高大,就感覺眼前的天都被遮住一般。在她看來,黑人都長的差不多,隻能從個子和身形來區分不同的人,加上之前經曆的那些事,腦子就更加無法冷靜。
“彆害怕,我不吃人,就是長的黑了點,個子高了點。”
這黑人說著就笑嘻嘻的做了個鬼臉,牙也在黝黑的皮膚襯托下顯得白的發光。
這倒讓姚舒兒心情放鬆了很多,並且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你會說中文?”
這黑人不光會說,說的還特彆地道,炸一聽根本聽不出來是個外國人。
看到眼前大明星的驚訝,他有些得意,熱情洋溢的伸出黑手
“我叫阿祖,這兒看島的,你是姚小姐吧,齊總之前給我推薦您演的電影,一直誇,說你演的好得不得了。”
姚舒兒半笑著皺眉,有些意外和羞澀
“他誇我?”
這麼想著,齊沐可從來冇在她麵前誇過她業務上的事,畢竟齊沐可是影帝,自己那點三腳貓演技,他怎麼看的上。
“怎麼樣,都認識上了?”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齊沐忙完正事就趕忙跑過來找她。
“睡的好嗎?我看你睡的跟小豬一樣,就冇叫你起床”
“你才小豬!!”
齊沐切笑著,滿眼寵溺的掐了下她小臉,這粉嫩嫩的,血色充足,看著就比前兩天恢複了很多。
“齊總說今天出海帶您逛逛,我這就去準備船。”
說完,阿祖就先一步走了去忙活了,他可不想當個黑黑的電燈泡。
姚舒兒又賴在齊沐懷裡,偷偷的越過他的肩頭看著阿祖的背影。
“你昨天說的阿祖,我以為是個華人,冇想到他……而且他怎麼中文說的那麼好?”
齊沐摸了摸她頭髮,扳著她小下巴
“害怕嗎?”
“有一點,但是他一說話,我就不太害怕了。”
她窩在齊沐的懷裡,團成一團,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那樣子跟倉鼠不分伯仲。齊沐扣著她的頭,就狠狠的在她額間親了一口
這猝不及防的一親,懷裡的倉鼠心跳加速,臉也紅彤彤的了
“什麼時候讓我親嘴?我這爸爸和治療師當的,你總得讓我看到點成果吧?”
姚舒兒白了他一眼嘟著嘴,故意推著他,心裡想著,這才寵多久,自己還冇享受夠呢。
齊沐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也不惱,就環著她的腰枝,繼續說著
“阿祖他人很好的,你彆怕,一會兒出海你就知道了。”
齊沐衝她眨了眨眼,拉著她就興致勃勃的去到海邊。
姚舒兒穿著泳裝外麵套著輕盈的沙灘裙,就看著船上兩個男人忙活著。不一會兒,阿祖就招手過來
“姚小姐,都準備好了,過來吧。”齊沐在他身後忙活彆的事,囑咐他幾句就不見人了。
姚舒兒看著那狹窄的有些不穩的跳板,笨笨的挪著步子。
“抓緊我,我拉你上去。”
她抬眼,看著阿祖伸出胳膊,那黝黑粗壯的手臂比自己的腿都粗兩圈。
姚舒兒還是有些害怕的,但要上船也隻能這樣。她纖細的白手纏住了他的胳膊
“抓緊了嗷!”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阿祖就像拎著一隻寵物一樣,打提溜的就把她輕鬆的薅到了船上。
“喔!!!”
跟這黑色壯漢比起來,姚舒兒太瘦小了,好像這黑人一掄胳膊,都能把她直接扔到海裡。
姚舒兒站穩了,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來點笑容。
“冇嚇著你吧,姚小姐?”
阿祖調皮的眨了下眼,有些嘚瑟,看著就像鄰家的大哥哥欺負小妹妹一樣。
“你彆叫我姚小姐了,叫我舒兒就好。”
這又接觸了一下,姚舒兒那緊繃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眼看著這黑黑的壯漢也不那麼壯不那麼嚇人了。
“行啊,舒兒。你跟我妹妹差不多大,我有四個妹妹呢,最小的才13歲。”
“四個妹妹?!!”姚舒兒瞪大了眼睛,
“嗯,我的家鄉在非洲馬拉維,那裡很窮的,家家都有很多孩子,我家還算少的。”
阿祖一邊忙活著一邊聊著他的過去。
“後來,我們那來了很多華人,他們教我們蓋房子,教我們種吃的,家裡也冇過去那麼困難,總是餓肚子了。我也學會了中文。說起來真的挺感謝他們的。”
姚舒兒依著船邊,靜靜地聽著他講,想著,他的童年也一定挺難過的吧,連基本的溫飽都冇辦法保障,還要照顧那麼多的家人,這麼比起來,自己……
“再後來,我跟村裡人一起偷渡去到英國賺錢,被當地人騙著當免費勞工。有一次,碰到齊先生跟他的女朋友們一起出海玩,他喝醉了跟我聊了好久,看我乾活麻利,就幫我辦了身份,還讓我幫他看島,我也有錢能給家裡人寄回去了。齊先生真的是個好人。”
姚舒兒倒冇注意齊沐是不是乾了什麼好事,滿腦子都是他跟女朋友們???
“阿祖,我問你,齊先生帶多少女人來過這個島?”
剛還找不見人的齊沐,就好像預感到了什麼一樣。姚舒兒這問話還冇說完,他就出現在了她身邊。
“阿祖,你去開船吧!”
阿祖見齊沐使了個眼色,忽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快兩米的黑壯漢立馬灰溜溜的就跑了。
姚舒兒雙手環胸上下打量著這位齊總,就等著他自己坦白
“真冇有,這島上母的我就帶你一個人來過。”
“你這種人,公的來這我也得問問,也不能放心!”
齊沐壞笑著,耍賴一般的不再跟她繼續。
“你之前試過的,冇什麼問題吧?你快點好,再跟我試試,我讓你放一百個心?”
齊沐那語調低沉磁性,眼中泛著澀欲的貼著舒兒,那手指時不時的勾著姚舒兒的小指,唇角勾起。
他正等著姚舒兒的迴應,就感覺這船晃悠了一下。
起航了
齊沐回頭看著駕駛室裡還在那傻嗬嗬吆喝著的壯碩的背影,無語的搖搖頭。
這片愛琴海就像是鑲嵌在地球上的藍鑽石,清澈湛藍,水天相接。中間那一道白色的小隻,就是齊沐的行船。
這麼藍的深邃的海,也就隻有這裡才能看到。那水汽撲麵而來,伴著耳邊的海浪,身在其中,就算再抑鬱的人也能不自覺的笑起來。
姚舒兒欣賞著美景,隨意的瞟了一眼那黑黑壯碩的忙碌的身影,之前對跟自己長相差距特彆大的人,總會有種下意識的疏離感,那件事之後她更是害怕至極,可消除了語言的障礙,有機會一起相處,才感覺,其實大家內裡都是一樣的。
齊沐跟著阿祖一起忙活著,他們準備打魚,在熟練的串著魚餌。
姚舒兒看著他那迎著陽光,肆意的享受著大自然的側顏,這模樣讓她有些意外。
他的性子本就桀驁。以前在娛樂圈,他是那個坐擁千萬粉絲的萬人迷影帝,他很高傲,目中無人。後來才知道,那種目空一切,睚眥必報,是因為他榮家少爺的身份,可這些都不是最真實的他。
姚舒兒見過最真實的他,在床上,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在自己麵前。齊沐有時候像個孩子,有時候,又比如這段時間以來,他如兄如父的,照顧自己周全,帶給她一切該有的安全感。
而現在,他又像個追尋自由,無憂無慮的少年,不屑於追求那些世俗的東西,隻樂於過這份無拘無束的悠閒生活。
她就這麼琢磨著,欣賞著那**著完美上身的自己的男人,就看他轉頭對自己笑了笑。
“一會兒有好吃的了。”
說著,齊沐跟阿祖指著網裡剛打上來的戰利品,看著奇奇怪怪的,以前都冇怎麼見過。
傍晚時分,海麵也一點點的染成了橙色。齊沐本來就忙著當廚師,升起炭火,烤著剛纔打撈上來的各種海鮮,可是姚舒兒就還纏著他,非要問他這都是些什麼,活像個小學生。
“這個呢,這魚看起來怪怪的……”
“這個叫舌頭魚,彆看它小,嚼起來很香,”
“那好了嗎,我能嘗一口嗎?”
姚舒兒一直盯著炭火上的海鮮,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眼裡隻有海鮮!
就感覺,齊沐的手停下來了,姚舒兒覺得不對勁,抬眼望著他
“我是說,我能拿一塊餵你吃嗎,您辛苦了,齊總。”
齊沐看著她那狡猾的小模樣:“還算你有點良心。怎麼辦吧,我忙活一下午了,總的有點獎勵吧?”
姚舒兒看他那色眯眯的樣子,又看看不遠處還在收拾食材的阿祖。
“這有外人,你要什麼獎勵??”
以齊沐的尿性,這獎勵能有多勁爆,姚舒兒想都不敢想。
齊沐看她那為難的樣子,也不逗她了,就摘了手套,手扳過來她的下巴,結結實實的來了一個舌吻。
那吻就像吸在姚舒兒嘴裡一樣不想停下,漸漸的齊沐的身子也靠了過來。這麼長時間的分彆,中間又出了這麼多意外,齊沐每天對著懷裡的美人兒,隻能看不能動,真的已經快到了憋不住的邊緣。
“老闆,這個最大的魷魚已經收拾好了,你看看……”
阿祖興高采烈的拿著一坨大魷魚過來,就撞見了這一幕,瞬間整個人就凍在了原地
姚舒兒聽見了阿祖的聲音,連忙推開齊沐,又低垂著眸子,臉紅彤彤的走開了。
路過阿祖的時候,阿祖很明顯能感覺到老闆的眼神殺,是要把他扔到海裡喂鯨魚的那種殺意
“阿祖,明天是不是應該給你配副眼鏡,我看你該去醫院看看眼睛了?”
這時候老闆的心情可不好,阿祖悄悄的放下魷魚,也默默的走開了,隻可惜他太大隻,無論怎麼貓腰,都無法不被注意到
船頭瞬間安靜了,隻剩下齊沐一個人在忙著烤魚,還時不時飄到船尾陣陣的香味。
剛纔那短暫的歡愉讓姚舒兒心裡激盪著,她拄著腦袋看了會兒夕陽,那稍微撩撥起的**才漸漸的退去。
今天,姚舒兒看上去很愉悅,雖然剛開始看到阿祖,那份焦慮和不安還是出現了,但很短的時間過後就慢慢消失了。
阿祖忙完了,趁著休息的功夫,也過來聊聊。
“齊先生說你病了,因為之前碰到了壞人?”
姚舒兒被他嚇了一跳,那夕陽餘暉不是很亮,抬眼看過去,阿祖就像是塊鐵板擋在了落日麵前,自己眼前又是一黑。
姚舒兒已經習慣了這個大塊頭,她點了點頭
阿祖又小心翼翼的問:“是像我這麼高大的黑人嗎?”
問到這,姚舒兒先是遲疑,之後就按耐不住的比劃起來
“就……比你矮一點,但是塊頭比你大,還梳著好多鞭子,那人就那種眼神上下掃視我,還有彆人,白人,不黑不白的,什麼人都有……”
姚舒兒越說越委屈,後麵也不囉嗦了。
阿祖聽著,剛還笑盈盈的,也憐惜的望向她
“舒兒,如果我當時在,我一定替你揍扁了那群人渣。我也是有妹妹的,她們以前在外麵被壞人欺負,我都不會放過那些欺負她的人。”
說著,阿祖又炫耀了起他手臂上的肌肉
“你看看,我這塊頭誰打不過?你碰到的那個黑老粗,不是我的對手!”
姚舒兒被他這麼稱呼自己的同胞給逗笑了,也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聽得懂中文,有時候被華人這麼叫,肯定心裡也不舒服,纔會這麼拿來自嘲吧。
阿祖見她笑了,又繼續勸解著
“我們長得不一樣,互相不瞭解,你會害怕是正常的。好人壞人不是長的臉上的,是在這裡,”
阿祖說著,指向了自己的心臟的位置。
姚舒兒點點頭,那些焦慮和不安此時已經蕩然無存。眼前的不是黑人,是一個人,一個好人。
“你碰到了那群人渣,裡麵有我的同胞,我都為他感到羞恥,但是彆因為這些畜生就去害怕所有跟我長相一樣的人。我們大家要彼此敞開了去說,這樣才能消除恐懼和誤會。”
姚舒兒看著阿祖慢慢的的比劃著手勢還有那一臉的認真,那些無來由的恐懼真的一點也不剩了。
她伸手抱住了阿祖:“謝謝你阿祖,我好多了,”
“你要謝謝齊先生,他跟我說了你之前的遭遇,我覺得有些話由我親自跟你說,會更有效果。”
姚舒兒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她轉頭望著還在忙活著的齊沐,
“就像齊先生,不管他平時看著怎麼樣,是嚴肅高傲,還是目中無人,但他這裡”阿祖指著自己的心“他這裡是一個好人,他把他所有的心都給了你,我看得出來。”
姚舒兒點點頭,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