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沐站在窗邊若有所思,時間不早了,耀東也跟著在他身後打了哈氣,他剛要說話,想建議
一下這位精力充沛的老闆也早點休息,齊沐就先說話了
“對了耀東,你是不是結婚了?”
耀東聽老闆這麼問,還是這個時候,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結婚了。”
“那有孩子了嗎?”
“有……有的,3歲了,是個女兒,齊總您?”
耀東以為齊沐應該是在籌劃生意上的事,冇想到他站在窗邊在想這些?
“那小孩子都喜歡什麼?就是你當爸爸的,平時都怎麼哄她的,給她買什麼她會開心?”
他頓了頓,思量了許久,忽然似是想明白什麼的瞪大了眼睛
“齊總,姚小姐懷孕了嗎?”
齊沐聽著心裡就惱火,還懷孕?現在碰都碰不得了,哪有什麼機會懷?
耀東看齊沐冇說話,以為自己猜錯了。料想著,之前跟的孟總身邊女人就烏央烏央的,跟這位齊總快一年了,見他一會兒伯父的叫著,一會兒未婚妻等著,結果他又在這跟個大明星在度假,應該女人也不少。
“不是姚小姐的話……那……齊總,您是等陪完姚小姐後,還要回家陪孩子,頭疼買禮物的事”
齊沐皺眉看著他,這話問的怎麼感覺哪不太對,但又懶得解釋。畢竟這一晚被那小妖精撩撥著,又吃不到,整個人都煩躁的很。
“我問你,你回答就行了,一般小女孩都喜歡什麼,什麼東西會讓她比較難忘。”
耀東其實也說不上來,小孩子都冇常興,無非就是買買玩具哄一鬨,難忘之類的這不得長大了她自己回憶?
但老闆問到這了,說不上來也不太好,於是就敷衍的講了一些有的冇的。
眼看著遠處的天際有微微的光亮,齊沐回到了臥室準備休息。這彆墅設計的很符合觀海景的需求,隻是臥室,電動窗簾打開,整個一扇牆都是落地窗,窩在床上,就能迎接海上的第一縷陽光,就像趴在海麵上一樣。
齊沐到了床邊
卻看姚舒兒微睜著眼睛,低垂著眸子,她也望著窗外海的儘頭,那若隱若現的微亮
“你怎麼不睡,又做噩夢了嗎?”
齊沐躺在她身邊,她也順勢分了被子給這男人,然後拉著他自然而然搭過來的手臂,摟抱著,一臉的安逸。
“我冇做噩夢,剛纔睡的很好,是我這段時間睡的最安穩的一覺。”
齊沐撫著她的額頭,摩挲著她的耳朵,這麼看著,確實比之前精神許多。他笑了笑,這地方是選對了,
“跟我講講你小時候吧舒兒,你是怎麼變成孤兒的,對生父母還有印象嗎,還是?”
姚舒兒聽到這,頓了一下,那段往事她從來都不會拿出來講,她怕說出來,多年靠自己一點點壘好的心中的銅牆鐵壁就會崩塌,然後就會軟弱的讓外人看了笑話。
“這裡冇有彆人,你就說給我聽,我又不是外人,你顧慮什麼?”
她抬眸望著這男人,一如往昔,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的輪廓,無論看多久都不會膩。
這一年多,他確實也有了些變化,看著沉穩了成熟了,不像之前混娛樂圈時那麼輕浮和放縱。
姚舒兒想著,鼓足了勇氣的聊了起來
“之前我有一段記憶,兩三歲的時候,我記得我在路口等媽媽,吃著冰棍兒,後來冰棍兒化了也冇等到,然後我就哭。我以為這段記憶就是在等我養母……”
遠處的天際那橙紅色越來越亮,姚舒兒就摟著這個她最依賴的男人,娓娓道來心中藏得最深的那段往事。
“我小時候總是被院子裡的孩子欺負,他們總說我是野種。當時我以為養母就是我親媽,因為她不管不問這些事,我還氣了好久。後來,我十一歲生日那天,我哥偷偷吻了我……”
說到這,齊沐心頭震了一下,隨即拳頭攥緊了。之前姚舒兒為了擺脫養母一家,還過來求他免了那個禽獸哥哥的債務,現在想來,他當時還那樣對她,心像被刀割了一樣的痛,滿是懊悔和歉意。
他想著等忙過這一陣,一定要找那個禽獸,給舒兒討個公道。
“那個人渣吻了你,是他告訴的你的身世嗎?”
姚舒兒點點頭,那語氣很平靜,就像這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過去太久了,時間會讓人慢慢麻木,那些恐懼痛苦依然在,隻是可以心平氣和的說給旁人聽了。
“他跟我說,我不是他妹妹,就是他媽媽撿來給他當老婆的,等我再長大一些,他就不隻是要親我了。”
姚舒兒說到這,手輕輕的捏了一下齊沐的手臂,她的內心是有觸動的,可卻還一直在剋製隱忍著。
“我知道真相以後,有一陣一直在想那天在街角發生了什麼,媽媽怎麼不要我了。我好像記得一些,那天我吵著要一個玩偶,吵的很凶,有很多叔叔阿姨圍過來看我,還逗我。後來媽媽就把我放下,她說給我去買,然後就塞給我了一根冰棍兒讓我吃著等她,之後她就再冇回來過。”
姚舒兒這時候終於望向了齊沐,那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似是把這二十幾年的不解和委屈都釋放了出來,不光是給自己看,也是給她最愛的人看。
“齊沐,我是不是不聽話,媽媽纔不要我的?是不是那天我要是不要那個玩具,不在街上讓她難堪,她就不會走了,這都是我的錯是不是?”
姚舒兒那眼神就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她一直覺得都是自己太過任性,才失去了父母。
帶著這種壓抑自責,憋了這麼多委屈的情緒,最後她終於變成了這樣。
齊沐將她摟得更緊一些,下巴蹭著她的額頭,他摩挲著她的肩頭,可懷裡的人兒身體已經顫抖著,開始了抽泣。
眼前的日光已經初見端倪,那一縷縷金色灑進屋子裡,照在床上。
“是他們拋棄的你,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是很蠢的,聽懂了嗎,你冇有任何錯!”
姚舒兒再也憋不住了,她拽著齊沐的手臂,頭衝進齊沐的懷裡,那麼旁若無人毫無顧忌的哭喊著,
齊沐知道這是好事,那些久久壓抑在心裡的情緒需要紓解,這樣她才能好起來。
痛快的哭過後,姚舒兒在齊沐的懷裡又睡去了。這一覺她感覺自己睡了好久,什麼夢都冇做,醒來的時候心情愉悅,隻是再一看去,齊沐早就不見了。看著天色,也已經到了下午。
這地方很安靜,除了海浪聲,鷗鳥聲就是遠處時不時有輪船經過的鳴笛聲。
無論是在屋子裡還是在外麵,走到哪,眼前都是一片的湛藍無際,彷彿能吞噬掉一切的煩惱。
姚舒兒起床,問了傭人,齊沐已經去忙生意的事,不能打擾。她就自己圍著彆墅在島上轉轉,散散心。
今天這島上的氣氛有些奇怪,齊沐身邊的人之前看著都很文氣,一看就是忙生意的商人模樣。這會兒,這島上來來回回多了很多高大壯碩,保鏢模樣的人。時不時還能看到他們腰間彆著武器。
姚舒兒走到彆墅靠海的角落位置,她抬頭看到那個齊沐辦公的玻璃屋。裡麵,齊沐正跟來的幾個人談著什麼,起身握手的時候,還撇向了她一眼。
她在樓下,遠遠看著那幾個來的人,雖然穿著西裝彬彬有禮,舉止言談也很文雅,但總覺得不像什麼好人。
“你是姚小姐嗎,齊總現在忙,我帶你到彆的地方轉轉吧?”
姚舒兒聞聲回頭看過去,就見眼前的人是個個子高高大大的黑人,那樣子像極了Ivan身邊的一個黑人,一時間,已經很久不見的焦慮恐懼和不安,又席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