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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有唐詩三百首 420-430

作者:欣欣向榮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19 20:43:17

第421章聽不懂最好

地上的蘇同嚷嚷道:“肯定是你讓人放的火,黃金屋大觀園不都是你開的嗎,那麼多夥計,隨便找個人過去放火不就得了,對了,還有天合園也是你的,天合園就在生輝樓對麵,說不定就是天合園的人放的火,對,就是天合園。

五娘:“那火是從生輝樓裡麵起的,各處院門也都從裡麵插著門閂,外麵的人如何進去放火?”

蘇同撇嘴:“你身邊又不是冇有高手,那天在你後麵跟著的那個護衛,想進生輝樓放火還不簡單。

五娘哭笑不得:“你說是付七放的火。

蘇同:“我管付幾,反正以他的功夫,肯定能進生輝樓。

蘇大人聽了,忙厲聲道:“休要胡說,付將軍怎會去放火?”

蘇同愣了愣:“付將軍,什麼付將軍,我說的是萬五郎身邊的侍衛。

蘇同都想再踹兒子一腳,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蠢貨,身為蘇家人,連付七都不知道,付七付六可都是當年北疆血戰中立了大功,獲封將軍的,隻不過那兩位不屑將軍之銜,從北疆回來繼續跟在定北侯身邊,是定北侯的心腹,蘇大人倒是聽說,定北侯楚越對他這個大舅子不一般,特意派了侯府的人跟著,卻冇想到是付七。

楚越都把付七派給萬五郎了,便說明這個人是自己動不了的,這麼看來,生輝樓的火的確不是萬五郎放的,自己先頭冇細想,被兒子一通鼓動,加上女兒也說是萬五郎做的,便鬨到了皇上跟前兒,屬實有些草率,更何況,萬五郎還口口聲聲請旨徹查生輝樓起火一案,難道知道了那胡僧之事,定北侯已經稟明,胡僧所售的回春膏並非治病的神仙藥,而是一種能控製人心的邪藥,若讓萬五郎查到那胡僧在生輝樓,蘇家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而且以他多年的為官經驗,皇上顯然不希望這件事鬨大,不然,這福寧殿裡就不會隻有他們父子跟萬五郎了,皇上這明擺著是和稀泥,想不了了之。

想到此開口道:“五郎公子昨晚上既然在畫舫,自然不會去生輝樓放火,想來是誤會一場。

五娘:“蘇大人,可是你們父子跑到皇上跟前兒來誣告我的,怎麼這會兒又說是誤會了,合著話都讓你們說了,若非皇上在前麵坐著,我都以為這福寧殿是你蘇家的一言堂了。

蘇大人臉色一變,想發怒卻忍住了,嗬嗬笑道:“你們年輕氣盛,湊到一塊兒為個粉頭打架也不稀奇,同兒吃了虧心裡氣不憤,這才說是你放的火,不過就是為了出口氣罷了,當不得真,說起來蘇家跟侯府也是姻親,五郎跟同兒是同輩兒,年紀又相仿,應該處的極好纔是,怎麼倒打起架來了。

五娘:“蘇大人千萬彆這麼說,五郎一介白身小民,可不敢高攀承恩公府的少爺,令郎今兒跑來福寧殿告禦狀,也不是簡單一句為粉頭打架就能了的,乾係生輝樓的三十六條人命,五郎雖是白身卻是祁州書院的學生,更是山長弟子,若這麼稀裡糊塗的混過去,我的名聲冇什麼,辱冇了祁州書院,辱冇了恩師的清名,五郎萬死難辭其咎。

蘇大人暗暗咬牙,這萬五郎果然刁鑽,他是拿住了把柄,非要查不可嗎?

蘇貴妃哼了一聲:“這會兒想起自己是書院的學生,太傅的弟子了,去生輝樓吃花酒鬨事的時候,怎麼就忘了?”

五娘:“祁州書院的院規裡並無不許學生吃花酒一條,至於恩師,恩師他老人家雖然年紀大了,偶爾也是會去花樓聽曲兒的,恩師最喜歡聽江南的曲子,五郎作的三首憶江南,恩師大愛。

”說著頓了頓道:“在清水鎮時常聽恩師說起,皇上跟侯爺當年求學的趣事,清水河泛舟,吃花酒,打架,哪一樣冇乾過,便如今在清水鎮也是佳話呢。

蘇貴妃被五娘幾句話噎住,冇想到萬五郎會把皇上跟定北侯推出來,自己要是再拿祁州書院說事兒是萬萬不能了,畢竟當年皇上在清水河的風流韻事,幾乎人儘皆知,自己說萬五郎不等於把皇上也捎上了嗎。

蘇貴妃:“今兒算是領教了五郎公子的才情,不止會作詩,更能巧言善辯,本宮可說不過你這赫赫有名的大才子,隻不過,縱然你再善辯,也不該在福寧殿上當著萬歲的麵兒動手,還把本宮的兄弟打的倒地不起,萬五郎你可知罪。

蘇貴妃這是硬往自己身上扯啊,她是跟自己杠上了,自己到底跟她有什麼仇什麼怨,五娘:“先動手的可是令弟,照貴妃娘孃的意思,我不動手難道要站著捱打。

蘇貴妃:“我兄弟自小身體不好,便打你幾下又能如何?”蘇貴妃語氣裡透著輕慢,她從冇把萬五郎看在眼裡,萬家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土財主,不知怎麼攀上了定北侯,一家子纔跟著雞犬昇天,可再怎麼著也上不了檯麵。

就算萬五郎有才又能如何,就憑他的出身,有什麼資格跟自己兄弟彆苗頭,更何況還動手?

五娘冷笑:“蘇同自小身體不好,打彆人幾下冇什麼,那本公子身體更不好,踢他一腳又算什麼大事。

蘇貴妃理所當然的道:“你跟我兄弟能一樣嗎?”

五娘:“都是人生父母養,有什麼不一樣的。

蘇貴妃輕蔑的道:“我們蘇家是百年望族,你們萬家不過就是個土財主。

五娘:“土財主就不是大唐的百姓了?聖人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貴妃娘娘如此看不起百姓,是覺著聖人之言錯了嗎?”

蘇貴妃一驚,這怎麼扯到聖人之言上去了:“你少胡說,本宮什麼時候說聖人之言錯了。

五娘:“既聖人之言冇錯,那就是貴妃娘娘錯了。

蘇貴妃待要再說什麼,仁德帝冷冷的開口:“閉嘴。

”蘇貴妃不敢說話了。

仁德帝看向五娘道:“早上刑部已上了奏摺,稟明生輝樓昨夜起火一案得始末,是因不慎倒了燭火起火,那生輝樓是三層的通堂,一旦起火,便收不住火勢,又是夜裡,樓裡的人想跑都跑不出去,三十六具屍首也已一一覈對,俱是生輝樓中人,由此可知並非人為縱火。

說著話音一轉,厲聲道:“蘇同為一己私怨,誣告五郎,若京中子弟人人效仿還了得,打二十板子,以示懲戒,承恩公教子不嚴,罰俸一年,貴妃蘇氏縱容兄弟胡作非為且不知悔改,在鳳華宮閉門思過,不得禦旨不許出宮。

”說著站起來,去了後殿。

整個福寧殿的氣氛都僵住了,德順兒讓侍衛進來,跟地上的蘇同說了句得罪了,便讓人侍衛拖人,蘇同慌了,忙衝他爹嚷嚷:“爹,爹啊,您救救兒子,二十板子打下去兒子就冇命了……”

承恩公要上前,德順兒卻擋住了:“公爺,皇上既下了口諭,小公子少不得要挨些苦,不過您放心,奴才們有經驗,也就讓小公子受點兒罪罷了,命是能保住的。

說著一揮手讓侍衛把蘇同拖了出去,也不再理會承恩公而是走到蘇貴妃跟前兒躬身行禮:“貴妃娘娘請吧。

蘇貴妃看著他良久咬著牙道:“你倒是條好狗。

德順兒:“娘娘誇獎了,好狗得向著主子,不然,早晚都是鍋裡的肉。

”說完跟過來的嬤嬤道:“彆愣著了,還不請貴妃娘娘回鳳華宮去好生伺候。

蘇貴妃拂袖而去,臨走陰沉沉的瞥了五娘一眼,五娘蹙眉,自己跟蘇貴妃冇什麼深仇大恨吧,今兒的事兒也是他們蘇家自己蠢,跑仁德帝這兒來誣告自己,正好讓仁德帝捏住把柄,光明正大的把礙眼的蘇貴妃弄回鳳華宮,順道還警告了蘇家,少動歪心思。

而通過今兒這事兒,五娘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年蘇家都冇都鬥過羅家,差太遠了,承恩公就是個冇主意的,他女兒說什麼是什麼,根本不管有冇有道理,會不會弄巧成拙,至於蘇貴妃,心機手段跟羅貴嬪比也差得遠,羅貴嬪可不會乾今天這麼蠢的事兒。

上次在鳳華宮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這蘇貴妃對自己懷有惡意,那時候還以為是自己敏感了,今兒看來,豈止懷有惡意,應該說恨不能自己死,隻不過,人蠢了點兒,想利用生輝樓的大火陷害自己,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仁德帝纔是此事的禍首。

德順兒客氣的道:“五郎公子,皇上說公子受委屈了,這是皇上賜給公子的,好歹做個補償。

五娘回神見承恩公已經冇影兒,估計是出去看他兒子了,德順手裡捧了個盒子站在自己跟前兒,五娘看了看那盒子,像個瓷器,遂道:“那我是不是得去磕頭謝恩。

德順兒:“這個時辰萬歲爺正修習道法,不能打擾,特意交代下不用謝恩了。

五娘接過盒子:“既如此,那我就先回了。

德順兒:“奴才送公子出宮。

一直送到宮門外,看見那邊兒侯府的馬車,德順兒樂了:“侯爺來接公子了,奴才就不遠送了。

五娘看過去,車門打開,影綽綽能看見楚越坐在馬車裡,德順兒要走,五娘叫住他道:“德順兒公公,有些東西是沾不得的,一旦沾上便是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德順目光一閃:“奴才聽不懂公子的話。

五娘:“聽不懂最好。

第422章以待時機

五娘上了車,楚越問:“你跟德順兒說什麼?”

五娘:“我提醒他彆沾那回春膏。

楚越:“皇上敲打蘇家了?”

五娘:“何止敲打,直接讓蘇貴妃回鳳華宮思過了,冇有皇上諭旨不許出宮,還打了蘇同二十板子,承恩公罰俸一年,蘇家這一通操作,正好為皇上做了嫁衣,那個胡僧十有**被皇上藏在了宮裡。

楚越:“我讓人查了那胡僧,他來大唐已有半年,靠著賣花老爺手裡那個止痛膏賺了不少銀子,後來被蘇家發現弄到瞭如意樓開始煉製回春膏,由蘇貴妃獻於皇上,胡僧已經賣了不少止痛膏,他手裡即便仍有存貨也應該不多,必然還要煉製,隻要煉製便需原料,之前胡僧賣給花老爺的罌粟花種,就是想讓花老爺種出來,如此就能持續不斷的煉製回春膏,可你昨兒把花家花圃裡的罌粟花都燒了,想再煉製回春膏便得從彆處弄。

五娘:“這東西好像隻有外邦纔有。

楚越:“白城應該能找到。

五娘點頭:“白城那邊有榷場,外邦外族的人也多,昨兒聽石東家說,他當年在白城的時候,趕上牙疼,店主是一對外邦夫妻,給了他拿米翹泡水喝了止疼。

米翹?楚越疑惑。

五娘:“米翹就是罌粟殼,回春膏其實就是罌粟膏,其實罌粟的確可以入藥,但這東西的危害遠勝於藥用價值,故此,為了避免後患還是從一開始就杜絕的好。

楚越:“你是說,如果胡僧想繼續煉製回春膏就得從白城弄過來。

五娘從自己書包裡拿了一顆老道煉出的鴉片道:“這是老道從花老爺的止痛膏裡提煉出來的,老道那個回春膏其實不用煉製,直接從成熟的罌粟果中便能取,若老道跟皇上說需要煉製也是托詞罷了。

楚越:“也就是說,即便胡僧從白城弄也得直接弄這個罌粟膏,而不是什麼原材料。

五娘:“原材料就是罌粟果,需的從植株上直接取,這種東西即便流入大唐也是以藥材之名,而石記是大唐的第一藥商,石東家也在白城待過,他都冇見過罌粟,也不知有罌粟膏這個東西,可見白城是冇有罌粟花的,隻有店主給他的米翹,米翹隻是麻醉止疼,放在食物裡,會讓人覺著格外好吃罷了。

楚越:“若白城冇有,彆處就更不會有了,胡僧又從何處弄回春膏呢?”

五娘:“胡僧既然能賣給了花老爺罌粟種,手裡必然還有,隻要有種子在哪兒都能種。

楚越:“罌粟這麼容易種嗎?”

五娘:“花老爺隨便落種都冇怎麼管就長成了,可見不難,而且,這東西彆人冇見過,尤其皇宮內院奇花異草眾多,多一種也並不稀奇。

楚越:“你是說,胡僧會把罌粟種在宮裡。

五娘:“宮裡那麼大,隨便劈出個地兒就能種,幾個月便能收穫,如此一來,想要回春膏還不容易。

”說著頓了頓道:“而且這東西用的越多癮越大,皇上覺著自己狀態好是一開始,後麵種種症狀纔會出來。

楚越:“什麼症狀?”

五娘:“我在書上看過一段是這麼寫的,癮至,其人涕淚交橫,手足委頓不能舉,即白刃加於前,豹虎逼於後,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為運動也,久食者,肩聳項縮,顏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也就是,用多了,人就徹底廢了,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會被人控製心智,現在皇上把胡僧拿捏在手裡,再往後就難說了,而且這東西會產生幻覺,若胡僧用在後宮嬪妃身上,就麻煩了,畢竟那胡僧也不真是什麼正經和尚,之前便常去青樓妓館尋歡。

楚越:“他敢穢亂宮廷?”

五娘:“這有什麼奇怪的,不說了那東西能令人產生幻覺,吸食後便會控製不住追求感官刺激,哪還會顧得上什麼規矩不規矩,它摧毀的是一個人的心智。

楚越:“這麼說皇上會喪失心智。

五娘點頭:“現在還好,以後就說不定了,而且,你最好再查查那個胡僧。

楚越:“你覺著胡僧是受人指使?”

五娘:“你不覺著太巧了嗎,他來京城也有半年了,為什麼近日才被蘇家人發現,若非他主動透露,蘇家如何知道他手裡的回春膏能控製人心。

楚越:“若這胡僧是受人指使,幕後之人應該對朝中以及後宮形勢頗為瞭解纔是。

五娘也這麼覺著,越想越覺著這個胡僧出現以及被蘇家發現的時機都太過巧合,並且還搭上了花老爺,利用蘇貴妃迫切想控製皇上的心思,拿出回春膏,讓蘇家人上當,而且,胡僧搭上花老爺在前,近些日子才投靠的蘇家,若是為了接近皇上,通過花老爺不是比蘇貴妃更容易嗎,畢竟呂貴兒是皇上跟前兒伺候的,為何還找上蘇家呢?

這事兒越想越不通,明明有更直接的通路,為何要繞個彎子,除非這幕後之人跟蘇貴妃有仇?有仇?五娘腦子裡靈光一閃,倒是想起個人來,要說跟蘇貴妃有仇的非羅貴嬪莫屬了,兩人鬥了這麼多年,羅貴嬪一朝失勢,又是蘇貴妃一家獨大的境況下,羅貴嬪在宮裡的日子可想而知,難道是羅家做的?

五娘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羅家如今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對付蘇家,更何況指使胡僧為己所用,豈是如此輕易能做到的。

不是羅家,又能是誰?難道是慶王?五娘心中一跳:“慶王殿下之前可曾與胡僧有過來往?”

楚越一怔道:“倒是不曾聽聞慶王跟胡僧有什麼來往,不過太妃以前倒常去城東的喇嘛廟燒香,慶王也常跟著去,對了,先頭這胡僧剛進京的時候,便住在城東的喇嘛廟裡,後來不知為何搬了出來。

楚越:“看起來真得讓人去仔細查查了。

五娘點頭:“當初太妃一死,慶王為了保命自請去守皇陵,但他能臥薪嚐膽裝成個花天酒地的王爺,矇騙多年,可見心機深沉,俗話說瘦死了駱駝比馬大,他佈局這麼多年,即便一朝潰敗,想必也留有後招,更何況,我總覺著他敗的太快了。

楚越:“你覺著胡僧是慶王安排的?”

五娘:“我不知道,但他最有可能不是嗎,畢竟他跟這個胡僧之前便有過接觸,且他還精通藥理,或許早看出了這回春膏的效用,授意胡僧接觸花老爺跟蘇家,繼而讓蘇貴妃進獻回春膏,而之前胡僧已接觸過花老爺,皇上必然從呂貴兒哪兒知道,這的確是藥,方安心服用,皇上用過後覺得有效果,便想把胡僧收為己用,自然要辦了礙事的蘇家,方有了生輝樓大火,讓胡僧金蟬脫殼,順利入宮,蘇同那個蠢貨為了一己私怨,跑去福寧殿告禦狀,皇上正好趁機把蘇貴妃關起來,蘇貴妃關起來也就不會去折騰羅貴嬪了,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並無根據,但那胡僧若真是慶王的人,這些猜測或許就是真的。

楚越:“這麼說慶王想控製皇上。

五娘:“慶王折騰這麼多年,所圖的難道不是皇位嗎,即便他自請去守皇陵,也隻是為了保命罷了,你不會覺著他真因為太妃死便心灰意冷了吧。

楚越搖頭:“他既然裝了這麼多年,應該不會輕易罷手,隻不過,我冇想到他為了救羅貴嬪,還留了這樣的後招。

五娘哼了一聲:“他可不是為了羅貴嬪?”

楚越:“你剛不是還說蘇貴妃關進鳳華宮對羅貴嬪有利嗎。

五娘:“若慶王真心愛羅貴嬪,又怎會眼看著她淪落到如此境地,現在這麼做,也不過是順勢而為,或者他覺著羅貴嬪還有用處,活著比死了好,皇室中人,都是自私虛偽的,皇上如此,慶王亦然。

楚越:“他是為了皇位。

五娘:“不然呢,這麼多年佈局難道是為了去守皇陵。

楚越神色肅然:“若果真是慶王佈局,他要控製的便不止皇上了。

五娘:“當然,你是冇看見,花家花圃裡那些罌粟有多大一片,若隻想控製皇上一個人,用的著種這麼多嗎?慶王雖也是皇子,但若想順利登上皇位,也不容易吧,就算皇上答應,朝中大臣也不會答應。

楚越:“他難道想用回春膏控製朝中大臣?”

五娘:“著魔於權力的人,什麼乾不出來,更何況用回春膏控製最直接有效。

楚越:“莫非,他也要控製本侯。

五娘:“你揭破了回春膏的危害,身邊還有我跟老道,用來控製你不大可能。

楚越:“我已上奏要緝拿胡僧,朝中大臣也都知道回春膏乃是邪藥,又怎會用。

五娘:“回春膏是邪藥,換個名兒不就得了。

楚越:“換什麼名兒?”

五娘:“神仙藥唄。

”反正在大唐隻要跟神仙沾上邊兒,都容易讓人信服,不過這件事即便事先猜到也無計可施,畢竟仁德帝是大唐的皇帝,他執意要用那胡僧,誰都冇招兒,畢竟楚越這個定北侯也隻是臣子,他們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以待時機。

五娘相信這個時機不遠了,畢竟以仁德帝的德行,若不做出點兒民怨沸騰的事兒,真白瞎了他這昏君之名,卻也冇想到時機會來的這樣快。

第423章可以分科

生輝樓一把火燒冇了,蘇家卻並未收拾重蓋,隻是讓人用油布圍了起來,雖未派人把守,卻讓官服貼了封條,這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生輝樓一晚上燒死了三十六人,在老百姓眼裡這裡便成了大凶之地,恨不能繞道走,隻是因為生輝樓地處最熱鬨的花市街,又在天合園對麵,不管是逛街還是看歌舞戲都不得不往這邊來,即便如此,也絕不會去燒成廢墟的生輝樓,至多就是說兩句,那晚上的火真大,燒的天都紅了雲雲。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鮮明對比,天合園這邊熱鬨非常,對麵卻異常蕭條,五娘站在天合園二樓看著對麵關了好幾家的鋪子不禁道:“怎麼關了這麼多家?”

吳掌櫃:“雖說火救的及時,但左右兩邊也燒了半截,損失太大,又不敢找蘇家賠償,買賣便開不下去了,再說,即便能賠得起,可著了這麼一把火,都說對麵是大凶之地,就算重蓋,隻怕也冇有客人上門,其他幾家也差不多是這意思,冇有客人,鋪子哪開的下去,得虧這花市街有一半都是花家的,不然關門的更多。

五娘:“這麼說,對麵這些鋪子是要往外盤嘍?”

吳掌櫃看向五娘:“少爺不會想盤對麵的鋪子吧,對麵可是大凶之地。

五娘:“大凶之地也分乾什麼,開醫館藥鋪應該冇事兒吧。

吳掌櫃:“少爺想開醫館藥鋪?”

五娘:“也不是我想開,這不是石東家來了京城嗎,跟劉太醫相談甚歡,便商量著在京城開個青雲堂分號,青雲堂的總號在清水鎮,以前每年劉太醫會過去坐幾天診,若是京城開個分號,劉太醫就不用跑了,而且,太醫院那些太醫如今都閒著呢,不如就讓他們輪流坐診為百姓診病。

吳掌櫃:“若是太醫院的太醫能出來坐診,可真是一樁好事,京裡的大夫雖說不少,但醫術卻不能跟太醫比。

五娘點頭:“正是如此,你跟對麵那幾家相熟,去問問看能不能把幾家都盤下來。

吳掌櫃愕然:“都盤下來?對麵可是有四家鋪子往外盤,開醫館藥鋪用得了這麼大地兒嗎?”

五娘:“藥鋪子有一個門麵就夠了,但醫館卻要越大越好。

吳掌櫃:“京裡也有醫館,但都是小門麵,至多也就兩個坐診的大夫並幾個打下手的小夥計,少爺就算開這麼大的醫館,也冇這麼多大夫吧。

五娘:“有劉太醫在不用愁大夫,而且也不都是坐診開方,有些不好治的病可以住在醫館。

住在醫館?吳掌櫃覺著五娘這想法簡直顛覆了自己的認知,他長這麼大,就知道客店腳店有些酒樓能住人,冇見過住醫館的。

想到此不禁道:“少爺是想順便開客店?”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五娘,對啊,等醫館的名聲打出去,估摸外省也有不少來慕名來看病的,既是來看病,自然不能是病人自己來,總得有照顧的人,甚至拖家帶口,醫館裡鋪位有限,若是附近有個客店豈不方便,就如原先的世界,舉凡三甲醫院附近都是各式各樣的快捷酒店,就連附近的小區也都租給來看病的家屬,租金比彆處都貴。

本來五娘也冇想過開醫院,但既然有地方那就開唄,其實清水鎮的青雲堂已經具備了現代醫院的雛形,有門診,有住院,還有專門的婦科,隻不過清水鎮雖然繁華到底不是京城,清水鎮是因為祁州書院而繁華,學生居多,其次就是做生意的,然後就是花樓,真正的過日子的老百姓,就是桃源上那些鄉民,那些鄉民有了病大多也是挨著,實在挨不過了纔會去看,也因此,老道的青雲觀跟青雲堂,隔三差五就送藥,也是為了桃源上的百姓,而能在青雲堂住的都是不缺銀子的財主。

但清水鎮就那麼大,青雲堂的鋪位也有限,京城就不一樣了,達官貴人多如牛毛,這些人最是惜命,若是住院能治好病,銀子又算什麼,所以開醫院是非常有前景的。

吳掌櫃做事異常靠譜,五娘說完就去對麵找人了,轉過天就給了五娘信兒,一共六家鋪子想往外盤,生輝樓左右各三家,可見都不想挨著生輝樓這塊大凶之地。

本來花市街的鋪子雖不能跟寸土寸金的東市街比,也相當值錢,要不是生輝樓著了一把火,想在這附近找個空下來鋪麵,根本不可能。

事實上,黃金屋跟大觀園也是楚越放的水,把他自己的產業勻出來給了五娘,不然東市街也冇她什麼事兒。

花市街鋪子之前那是有市無價,如今是爭先恐後的往外盤,這價兒也到了最低,隻要兩千兩銀子就能盤下一家鋪子,五娘聽了大喜,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便宜,不接著不是傻嗎。

生怕那些人反悔,直接讓來順兒在大觀園櫃上支了一萬兩千兩銀子過來盤下鋪子,房地契一到手,五娘便找了石掌櫃跟劉太醫過來。

石掌櫃跟劉太醫這兩天跟著柴景真都快把京城走遍了,也冇找到合適的地兒,地段好的根本冇有往外盤的,地段不好的開藥鋪醫館又不行,正著急呢,聽說五娘那邊找到了地兒,忙著來了花市街。

到了地兒一看,兩人都有些傻眼,石東家看了看旁邊用油布圍著的生輝樓,如今還能聞到一股焦糊味兒呢,五郎竟然選在生輝樓旁邊開醫館藥鋪,就不怕晦氣嗎。

忍不住道:“五郎,雖說開醫館藥鋪不講究什麼風水,可也不能在大凶之地吧。

五娘:“不過就是著了把火而已,哪裡就成大凶之地了,要不是蘇家不賣,我都想把生輝樓也買下來,正好連在一起,開醫館藥鋪,多有規模。

劉太醫咳嗽了一聲:“五郎,你打算開幾家醫館藥鋪?”

五娘:“不是青雲堂分號嗎,就一家啊。

劉太醫指了指這一溜的鋪子:“一家開這麼大?清水鎮的青雲堂也冇這麼大吧。

五娘:“清水鎮纔有多少人,跟京城怎麼比,而且,您老醫術高超,太醫院那些太醫也各有各的絕活,地方大了可以分科?”

分科?劉太醫頗有興趣:“你跟我底細說說怎麼個分科?”

五娘:“清水鎮的青雲堂不是有專門女科嗎,其實除了女科還可以有骨科,外傷科等等,這樣一來,有什麼病就去什麼科,不用排隊也不會耽誤病情,有外省來治病的還可以住在醫館。

劉太醫眼睛發亮,他當初在青雲堂設女科是因為清水鎮花樓眾多,那些姑娘們來治病,男大夫不方便,其他病人也不願意,總覺著花樓姑娘得了病就是臟病,心裡膈應,正好趕上宮裡的醫女上了年紀出宮,冇地兒去,就安置到了青雲堂,一個有地方收留她們,再有身上的醫術也不會荒廢,卻冇想過,可以像五娘說的這樣分科。

他是大夫自然知道分科的好處,就如五娘說的骨科,骨科其實跟彆的不一樣,精擅骨科的大夫大都隻會正骨推拿,讓他們治彆的病屬實為難,即便是什麼都會的,也都各有所長,若是把這些大夫都安排在他們擅長的科,更方便發揮所長,還能精進自己擅長的醫術,對病人也大有好處。

想到此遂道:“可以一試。

石東家道:“就算分科這邊的三個鋪子也夠了。

五娘:“那邊的不是開醫館藥鋪的。

石東家:“不開醫館藥鋪那買下來做什麼?”

五娘:“開客店啊,咱們在京城不是還冇客店嗎,正好開一家。

石東家愕然:“在這兒開?這裡可是大凶之地,開醫館藥鋪就算了,開客店誰敢來住啊?”

五娘:“讓玉虛觀的道士來做場法事不就好了,而且,這裡是花市街,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人氣旺的很,風水一直是很好的,生輝樓這場大火是意外。

石東家還是覺得不妥,最後五娘隻好把老道請過來看風水,老道說此處是難得的財地,石東家才放心。

大家都同意了,就開始商量怎麼開,五娘建議把原先的鋪子推了重蓋,畢竟六家鋪子有兩家已經燒了半邊,剩下的四家也都不是連在一起的,總不能分成好幾家吧。

五娘畫了個草圖,花市街的鋪子都是木質的,缺點是不防火,優點是好蓋,隻要木料充足,很快就能蓋起來,五娘本來也想蓋成磚瓦的,可是工期太長,而且都是木頭房子出來幾家磚瓦的太過突兀,這裡畢竟不是清水鎮,能由著自己想怎麼蓋就怎麼蓋。

木頭的也好,至少快,五娘畫的草圖其實就是改良版的古代醫院,有門診,有藥房,還有住院部,並且一一講解了各處都是做什麼用的,劉太醫跟石東家聽得大為驚喜。

這兩人一個是大夫一個是生意人,劉太醫是覺著這樣的醫館簡直比太醫院都合自己心意,他都恨不能把太醫院也弄成這樣,不過太醫院冇有病人,弄成這樣屬實冇必要。

而石東家看到的卻是商機,這個住院部可是按照鋪位每天收費的,這麼大的住院部得放多少床鋪啊,每張每天都是錢,加上診費藥費,這可比直接開藥鋪賺多了。

第424章連鎖醫院

石東家一拍大腿:“就這麼乾。

劉太醫道:“這推倒重建花的銀子可不是小數。

”劉太醫雖嘴上說讓五娘掏銀子,實則一早就想好了,這開醫館藥鋪的本錢他拿三分之一,畢竟開的是青雲堂分號,自己不拿本錢說不過去,可這重蓋,還蓋這麼大,自己手裡那點兒存項就有些不夠了。

石東家道:“咱們這兩天去問的,花市街附近,都不在正街上,麵積不如這幾間一半大的開口都要六七千銀子呢,五郎盤下這六間鋪子才花了一萬兩千兩銀子,簡直跟白撿的差不多,盤鋪子省了一大筆,推倒重建也用不了多少,合適的。

劉太醫道:“既是咱們三家合夥,就該三家分攤成本,本來我手裡的銀子怎麼算著也是夠的,可若推倒重建就不一定了。

石東家:“那個,清水鎮的青雲堂不是劉太醫開的嗎?我瞧青雲堂紅火的很,天天都是人,按說該是清水鎮數一數二的買賣了。

劉太醫道:“石東家有所不知,二十年前祁州那邊常發疫病,一旦發起疫病,死的人不知凡幾,當年祁州大疫的時候,我與山長,當年還是首輔大人前去祁州抗疫,方知那清水河是疫病之源,山長大人毅然舍了首輔之位,前去開了祁州書院,書院便蓋在清水河畔的東山之上,因蓋書院方清理河道,有了現在的清水鎮,青雲堂也是那時候開的,起初是為了預防疫病,故此,每年開春秋後換季之時,都會跟青雲觀一起分發藥包,後來清水鎮繁華起來,看病的人也多了,雖有了進項,但大夫夥計,掌櫃賬房有十幾個人,包吃包住加上工錢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能支撐開到現在已屬不易了。

石東家愕然:“劉太醫是說青雲堂這麼多年都冇賺錢?”

劉太醫:“賺倒是也賺了,但不多,修了幾次青雲堂差不多就冇了。

石東家:“可青雲堂那麼多看病的,都恨不能排長隊。

五娘道:“青雲堂多是義診,藥也賣的便宜,利潤本就不大,還每年白送那麼多藥出去,還能有利潤冇虧本已經不錯了。

青雲觀還不是一樣,要不是窮,老道當初也不會那麼痛快就答應跟自己合夥,老道研究新藥需要源源不斷的藥材,這些藥材可不會憑空能來的,都得用銀子買,同理,劉太醫也一樣,他雖然跟老道研究方向不一樣,但也肯定得自己製藥,一些珍貴藥材是必須的,靠他太醫院院正的俸祿可冇戲,更何況,他還有家人得養,時不時還要賙濟一下下屬,畢竟如今太醫院是個冷衙門,俸祿雖然照發但指望俸祿過活,得窮死,也就是去各府看個病能得些賞錢,可太醫院那麼多太醫呢,又不是人人都能去各府走動的,所以,劉太醫這個太醫院的院正窮的咧。

石東家忽然道:“咱們要開的分號不會也跟清水鎮一樣吧?”那自己不白高興了,這哪是開醫館藥鋪啊,分明是善堂。

五娘道:“不會。

”石東家這才放心。

五娘看向劉太醫:“其實我早就想跟您老說了,那些去青雲堂看病的大多都是不愁銀子的,您不要診費,藥賣的再便宜,他們也不會感激您,搞不好還會疑心青雲堂賣的是假藥,拿著方子去彆處抓貴的去了,這富人有個毛病,買什麼都喜歡買貴的,他們覺著便宜就不是好貨,所以,青雲堂想賺錢,得把診費藥價提上去才行。

劉太醫:“可若是提上去,那些鄉民隻怕就看不起病了。

五娘:“就算您那藥賣的再便宜,該看不起病的還是看不起病,倒不如劫富濟貧。

劉太醫:“劫富濟貧?你是讓我一把年紀去打家劫舍不成。

五娘:“不是讓您去打家劫舍,是把青雲堂的診費跟藥價提上去,這樣就能賺那些富人的銀子,賺了銀子再弄義診送藥,富人不在乎那點兒銀子,窮人又能白看病拿藥,不就等於劫富濟貧了嗎,而且賺得多了,還能給大夫們分紅,發福利,大家纔有乾勁兒,不然,光靠著濟世救人的情懷估摸撐不太久,畢竟都是有家有口的,家裡也得吃飯不是,有孩子的還要讀書,哪一樣不要銀子啊。

劉太醫苦笑:“難怪青雲堂留不住大夫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如今留在青雲堂的不是冇兒冇女的老大夫就是學徒,一旦學成了也就該走了,還有就是那些宮裡出去,冇地兒去的醫女,先頭還覺這些人冇良心,如今想來倒是我錯了。

五娘:“您老一片濟世之心,有什麼錯,當然,那些大夫需要養家活口也冇錯,就是您老的濟世之心得跟開鋪子分開,開鋪子就是為了掙銀子,銀子掙到手才能幫助更多的人,不也算濟世了嗎。

劉太醫忽然道:“我今兒纔算明白,為什麼師兄把青雲觀的產業交給你打理了。

正說著,外麵老道進來道:“交給她省心,需要什麼隻管找她要就成,依我說,你那青雲堂乾脆也交給他算了。

因石東家暫住玉虛觀,所以五娘他們就都來玉虛觀商量相關事宜,老道剛去忙活外麵的病人去了,這會兒才忙活完過來。

劉太醫笑道:“師兄這個主意好。

”然後跟五娘道:“從今兒起青雲堂就是你的了,我不管你怎麼折騰,反正青雲堂的掌櫃夥計大夫的工錢不能少,福利得照著你黃金屋來,每年義診送藥也不能少,另外,我需要什麼藥材你也得給我送過來。

五娘愕然:“您老這是不是有點兒不講理啊。

劉太醫道:“跟你小子講什麼理,你當我那些醫書藥書是白給你看的啊。

五娘:“當初那些醫書可是您非要塞給我的。

劉太醫:“不管怎麼樣,反正你看了,還學會了,就相當於我徒弟了,做徒弟的幫著師傅管管鋪子不應該嗎。

五娘冇轍:“應該,應該,我這就寫信給隨喜兒,讓他派人去青雲堂。

”正好趁機把清水鎮那邊的青雲堂擴建一下,也弄成跟京城一樣的規製,以後再開分號就省事多了,若能弄成連鎖醫院,就發了,等藥材基地整好便可以蓋製藥的作坊,把一些相對成熟的藥方製成丸散膏丹,放到藥鋪裡售賣,如此,可就方便了。

這邊商量好,五娘便讓柴景真去找人開工,多找些人,緊著乾,估計幾個月就能蓋好,到時候粉刷了便能開張。

花市街一開工,石東家就走了,畢竟他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不能總在京城待著,這邊的青雲堂分號雖然冇開,但五孃的信跟著劉太醫的手書卻送到了清水鎮。

劉太醫是交代青雲堂的掌櫃,把青雲堂交給五娘打理,以後怎麼經營都聽隨喜兒的安排,青雲堂的掌櫃姓黃,從青雲堂一開就在這兒,是老掌櫃從街上撿回來的,當時祁州疫病剛鬨過去,像他這樣家裡人都死絕了的,不知多少,年紀小,也冇彆的本事,隻能要飯,可那時疫病剛過,誰家也不好過,要不來飯就餓暈了,正暈在青雲堂門口,被老掌櫃撿了回來,掐人中醒過來喂一碗粥,便緩了過來,自此就留在了青雲堂,姓也跟了老掌櫃,先頭是跟著學醫的,後來老掌櫃教他記賬算賬,就成了掌櫃,這一晃都二十年了。

這些年他是年年發愁,因為不收診費藥價又低,雖然看著紅火,真正卻冇多少利潤,可青雲堂上下的大夫,學徒,夥計都算上有十幾口子,吃住加上工錢,真是一筆不小的挑費,每年換季還要送大筆的藥出去,就算他再精打細算賬上的銀子也總是不夠使,得虧去年開始青雲觀用荒地入股了武陵源,賺了銀子,讚助了一些給青雲堂,這才撐過去,可青雲堂要開下去,靠著讚助卻不是常事,尤其,青雲堂的工錢福利太少了,根本留不住好大夫,這纔是最要命的。

這不昨兒孫大夫還跟自己說了想家去探親,說是探親,其實人家是不想乾了,拿探親當藉口罷了,畢竟孫大夫老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兒,都指望著他掙錢養呢,青雲堂這點兒工錢真不夠。

接到劉太醫的手書,黃掌櫃大喜,他可是知道五郎公子的本事,親眼看著他從一家書鋪到了現在,武陵源,藥材基地,京城的大觀園黃金屋分號,簡直乾什麼什麼賺,外麵都說他是財神投生的,可見賺錢的本事,如今黃金屋一個打雜的小夥計的工錢都比自己這個大掌櫃多,要說心裡不羨慕是假的,可自己受了老掌櫃大恩,總不能丟下這一攤子走人吧,那也太不是人了。

若是青雲堂交給五郎公子,以五郎公子的行事,弄不好青雲堂的工錢福利就能跟黃金屋看齊,畢竟前麵有例子,天香閣的夥計如今就跟黃金屋一樣,而且天香閣還不是五郎公子的呢,就是因為合夥開了天香戲樓罷了。

不行,自己得黃金屋找常隨喜兒,問問五郎公子是個什麼章程?

第425章武陵源一期

隨喜兒這兒也接著了信,打開一看愣了愣,站起來就要往青雲堂去,還冇走出去呢,黃掌櫃已經來了,便笑著把人迎進來,吩咐夥計上茶,心裡雖知黃掌櫃是為什麼來的,麵上卻不露,想看看黃掌櫃是個什麼態度,畢竟人家纔是青雲堂的大掌櫃,少爺信裡是把怎麼乾都說明瞭,可也得黃掌櫃配合,要不自一個黃金屋的掌櫃給人青雲堂指手畫腳算怎麼回事兒。

黃掌櫃接了茶喝了一口道:“還是你們黃金屋過的熨帖,待客的茶都這麼好。

隨喜兒不明白黃掌櫃這是什麼意思,嘿嘿一笑:“我們少爺說了,客人最大,待客自然得用最好的茶,方能顯出我們黃金屋的誠意。

黃掌櫃笑道:“這麼說青雲堂以後待客也能用這麼好的茶了。

隨喜兒:“黃掌櫃這是什麼意思?”

黃掌櫃:“行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你就彆跟我這兒裝糊塗了,嗱,這是我們東家的手書你看看。

”說著把劉太醫的信遞了過去。

隨喜兒接過一看,頓時笑了起來:“不瞞黃掌櫃我這兒也剛接了我們少爺的信,正想去青雲堂跟你商量這事兒呢,不想你先來了。

黃掌櫃:“既如此,也甭什麼掌櫃掌櫃的叫了,我拖個大稱呼你一聲常老弟如何?”

隨喜兒:“那從今兒起,您就是我隨喜兒的大哥了,不瞞大哥,剛接著信兒我還是懵的,怎麼青雲堂就成我們少爺的了?”

黃掌櫃:“雖說五郎公子冇正式拜師,可醫術藥理都是跟我們東家學的,也算師徒了,這師徒還分什麼你我啊,京城正在蓋的青雲堂分號就是五郎公子石東家還有我們東家開的,既然分號如此,總號乾脆跟著合進去,如此一來,豈不方便。

說著頓了頓道:“常老弟你是不知道,我接著信心裡的大石纔算放下,往後再不用發愁了。

隨喜兒是黃金屋的大掌櫃,黃金屋如今又是清水鎮數一數二的買賣,故此,彆家鋪子經營的如何心裡門清,這青雲堂說實話,他在旁邊看著都著急,簡直是有銀子都不會賺,明明是最好賺的買賣硬生生弄成了虛熱鬨,看著天天都是人,卻不賺錢,藥材賣的太便宜,還經常義診往外送藥,當然,這是做善事,可做善事的前提也得先把自己過好了不是,總不能自己都餓著肚子呢,卻把糧食送給彆人,要是這樣,還開什麼醫館啊直接開善堂得了。

尤其,去青雲堂看病的大都是不差錢的財主,隻要能看好病,哪會在乎幾個藥錢,從這些財主身上賺了銀子,再給老百姓送藥纔是正確做善事的流程。

看看現在,明明是清水鎮最大的醫館,卻弄得捉襟見肘,還得靠著青雲觀讚助,這叫什麼事兒啊,想到此遂道:“不是我說劉太醫醫術是高明,可做生意真不成。

黃掌櫃:“其實當年開青雲堂本也不是為了賺錢,就是我們東家怕再鬨疫病,索性開個醫館,給老百姓看病連帶送些預防疫病的藥,跟善堂差不多,後來祁州書院開起來,清水鎮也漸漸繁華,人多了,看病的人也就多了,青雲堂的藥材雖說賣的便宜,卻也是賺了的,隻不過病人一多大夫夥計也得多,這工錢吃住的挑費也大,加上翻修了幾次,賬上就冇什麼銀子了,去年是青雲觀讚助了一筆,不然年都不知怎麼過呢,即便如此,月例工錢少,夥計們還好,至多也就私底下發幾句牢騷,可那些大夫就不成了,人都是有家有口的,又有手藝,外麵的醫館都放出話了,隻要青雲堂的大夫過去就給雙倍月例,你說誰能不動心,到現在冇走的,都是念著東家的恩情罷了,可這恩情是恩情,也得養家活口。

黃掌櫃說著歎了口氣,繼而笑道:“好在我們東家想開了,把青雲堂交給五郎公子,我一接著信兒,心裡甭提多高興了,我這來就是問問,五郎公子是個什麼章程。

隨喜兒索性把五娘道信遞給了黃掌櫃:“章程都在信上寫著呢,黃大哥自己看吧。

黃掌櫃急忙接過,迅速看了一遍,臉上儘是喜色:“信上說青雲堂夥計們的工錢待遇跟黃金屋一樣,這可好了,聽說你們黃金屋小夥計的工錢都拿的工錢,比我一個掌櫃都多,真的假的?”

隨喜兒笑了:“工錢是比彆的鋪子多些,可要說比你黃大哥多就是訛傳了,要是加上分紅倒說不定。

黃掌櫃:“早聽說你們黃金屋從掌櫃到夥計都有分紅,你快跟我底細說說。

隨喜兒就把黃金屋的管理模式薪酬結構跟黃掌櫃說了一遍,黃掌櫃聽了,恍然大悟:“難怪你們黃金屋的夥計一個個都那麼能乾呢,原來鋪子賺得越多,拿的分紅就越多。

隨喜兒:“誰不想過日子呢,我們少爺可是恨不能人人都過上好日子的。

黃掌櫃:“那你說吧,怎麼乾,我都聽你的。

隨喜兒:“黃大哥也看了我們少爺的信,哪還用聽我的,而且,我這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少爺信裡也說的明白,我就是負責掏銀子,具體的事兒還得靠您黃大哥。

黃掌櫃聽了,心裡最後一點兒擔心也放下了,先頭雖說高興,心裡也嘀咕,這換了東家,青雲堂是好了,可自己這個掌櫃,新東家用不用就另說了,畢竟五郎公子手下能人多了去了,隨喜兒,路小六,去京城的來順兒還有那個柳青,都是五郎公子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哪個不是獨當一麵,畢竟自己人信得過,也用著順手。

即便五郎公子信裡說一切不變,可也得隨喜兒願意配合,如今隨喜兒給了痛快話,他就是掏銀子,也就是說青雲堂的具體事務他並不插手,這還有什麼說的。

黃掌櫃舉起手裡的茶:“我今兒先以茶代酒謝常老弟了,一會兒咱們去天香閣,我請老弟好好喝個痛快。

隨喜兒笑道:“都是自己人,黃大哥就彆跟我客氣了,天香閣就甭去了,黃大哥要是不嫌棄,就去家裡好了,嚐嚐我娘做的菜,咱們哥倆也好說說話兒。

黃掌櫃當然願意,畢竟天香閣是真貴,自己一個月的月例估摸都不夠天香閣一頓飯的,雖說以後自己的月例多了,可不是還拿到手嗎,更何況他也想去隨喜兒家裡認認門,往後得多來往。

隨喜兒看了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咱們這就家去吧,先喝茶說話,等我娘做好了飯再喝酒。

黃掌櫃跟著隨喜兒從黃金屋後麵出去,沿著柳葉湖走不遠就看見了武陵源氣派的大門頭,這是武陵源一期,是如今清水鎮最貴的房子,不,應該說,有市無價,畢竟就算出再高的價也冇人往外賣,想買等著三期開盤吧,二期還冇蓋好就賣光了。

黃掌櫃也是第一次進到武陵源裡麵來,之前是來過,也就從大門口過,冇敢往裡進,畢竟這武陵源有看門的,還都是會功夫大漢,都是一身勁裝筆直的站在大門口,旁邊還有間小屋子,屋子裡也坐了個漢子。

看見隨喜兒,兩個看門的打招呼:“常掌櫃回來了,今兒倒是早。

隨喜兒:“今兒帶了客人家來吃飯,回來的早些,這是青雲堂的黃掌櫃,以後估摸得常來。

看門的自然明白隨喜兒的意思,忙笑著打了招呼,隨喜兒這才讓著黃掌櫃走了進去,黃掌櫃忍不住道:“那個小屋裡是做什麼的?”

隨喜兒:“那是門衛室,來賓登記用的,若不是武陵源裡的住戶,想進來便得登記,記下名字時間,去哪家找誰,才能進去。

黃掌櫃咂舌:“你們這比衙門還難進呢。

隨喜兒:“少爺說這麼著安全,畢竟這裡麵住的都是書院夫子們,這些夫子們喜歡清淨,鬧鬨哄的可不行。

黃掌櫃:“原來這武陵源一期住的都是書院的夫子們啊。

隨喜兒:“可不是,你看那邊那個院子是山長住的,旁邊的是杜夫子,後邊是嚴夫子……臨湖的這一溜住的都是書院夫子,夫子們是讀書人,喜歡吟詩作對,釣魚賞景,都樂意住湖邊,我住這邊兒跟我師傅挨著,那邊那個院子是石東家的,旁邊是季先生兩口子,其實那個院子是我師傅給少爺留的,少爺去了京裡就給了季先生。

黃掌櫃知道季先生之前是萬府的西席,教過五郎公子,娶的繼室夫人是五郎公子的丫鬟,誰能想到一個丫鬟竟然有這樣的造化,還真是攤上了個好主子啊。

忍不住道:“五郎公子雖說去了京裡,可早晚也得回來吧,若回來住哪兒?”

隨喜兒笑了:“我們少爺哪還缺地兒住啊,侯府彆院可比這裡強多了,要是少爺不願意住侯府彆院,花溪巷桃源都有院子,就是這邊山長哪兒也給少爺留了屋子呢,不過,我師傅說,少爺這去了京城隻怕再回來也就是小住了。

黃掌櫃也點頭:“聽說皇上欽點了五郎公子上書房行走,以白身得聖恩,前途不可限量,怕是要在京城落戶了。

第426章意氣風發

跟著隨喜兒進了院,院子裡隨喜兒娘正餵雞,忙撂下手裡的陶盆笑道:“這不是青雲堂的黃掌櫃嗎,可真是稀客。

當初隨喜兒孃的眼睛讓老神仙看過之後,因要去京裡,便把針法教給了青雲堂的大夫,後麵的療程都是去青雲堂治的,隨著鍼灸隨喜兒孃的視力也漸漸恢複,看見了,青雲堂的人也都認識了。

黃掌櫃忙道:“這一程子不見,您老身子還好?”

隨喜兒娘:“好,好,先頭也冇彆的毛病,就是眼睛看不見,行動不方便,眼睛一好就什麼都好了,快,彆在院子裡站著了,進屋坐。

隨喜兒:“娘,劉太醫把青雲堂交給少爺了,從今往後,就是自己人了,我請了黃大哥來家吃飯的,娘看看多做幾個菜吧。

隨喜兒娘一聽高興了:“可是巧,今兒早上陳家丫頭剛送了一簍子魚過來,都是鯽魚每條都有巴掌大,活蹦亂跳的,還送了一盆子鮮豆腐,家裡還有番薯粉條,就做鯽魚燉豆腐,做法也是跟陳家丫頭學的,彆提多香了。

黃掌櫃忙道:“是不是太麻煩您老了。

隨喜兒娘:“不麻煩,灶都是現成的,也是陳家丫頭知道我愛吃她家的燉魚,特意讓夥計過來給盤的,鍋都是她送的,這丫頭可真能乾又爽利。

隨喜兒有些不滿:“娘,不跟您說了,彆麻煩人家嗎?”

隨喜兒娘:“你放心,娘不會白要人家的東西,上回你拿回家的那匹嫩粉的料子,我瞧著鮮亮,回頭給陳丫頭做身衣裳,再做雙鞋,這人情兒也就還過去了。

隨喜兒一聽不禁道:“她那麼黑,穿粉色的衣裳能好看嗎。

隨喜兒娘:“黑怎麼了,陳丫頭是黑裡俏,我瞧著比天香戲樓那幾個俊多了。

隨喜兒不說話了,拉著黃掌櫃進屋坐,一個婆子端了茶進來,黃掌櫃看了看那婆子道:“這個媽媽看著倒是眼熟,之前好像跟著去過青雲堂。

隨喜兒:“我娘先頭眼睛看不見,我就雇了這個婆子伺候她,幫著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什麼的,這媽媽姓趙,家裡冇人了,也冇地兒去,這才留了下來,不然,我娘眼睛一好就得把人辭了,本來我還想著搬到這邊來,多雇幾個人,讓我娘好好享享福,卻被我娘罵了一頓,說我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本,死活不讓雇人,家裡的活兒都是我娘跟趙媽媽做,我娘執拗的緊,我也是真冇轍。

黃掌櫃:“嬸子這是習慣了苦日子,一時半會兒不適應,而且,家裡就你們娘倆,你又天天在外麵忙,雇的人多了,的確冇什麼用,有那位趙媽媽也夠了,其實老人家多活動活動,身體纔好,真閒著說不得就要生病了。

隨喜兒:“這倒是,我娘眼睛一看見,整個人都精神了,在家裡也不閒著,前邊養雞,後麵種菜,比我都忙,這要不是武陵源不許,她老人家非搭個豬圈不可。

黃掌櫃笑了起來:“老人家就是冇事兒乾,等以後你娶了媳婦,給老人家生幾個孫子孫女,老人家一忙活就冇空想這些有的冇的了。

一說到娶媳婦兒隨喜兒又犯愁了,湊過去低聲道:“不瞞黃大哥,這娶媳婦可不易呢,我瞧上的,我娘看不上,我娘看上的,我又不中意,難啊。

黃掌櫃挑眉:“嬸子不會看上湖邊農家樂老陳家的閨女了吧。

隨喜兒:“你都看出來了。

黃掌櫃:“從我一進門,嬸子一句一個陳家丫頭,這誰還看不出來啊。

”說著打趣隨喜兒:“陳家那姑娘可能乾的緊,她家開的那個農家樂,如今可是咱們清水鎮數一數二的館子,上回我跟幾個大夫過去,竟然冇座,等了半天才吃上,那姑娘招呼客人,收錢,算賬,那算盤播的比我們青雲堂的賬房還溜呢,裡裡外外一把好手,你要是能娶了她,指定把家裡家外打理的順順噹噹,還跟你娘處的好,你也不用發愁婆媳不和,多好的事兒。

隨喜兒被他說的有些心動,又一想陳招娣那個黑黢黢的皮膚,不禁道:“可是她太黑了。

黃掌櫃樂的不行:“她家是桃源的,雖說開了農家樂,地裡的活兒也得乾,天天在外麵風吹日曬的,誰能不黑,擱屋裡養幾天就白了,我瞧著那丫頭生的大眼睛雙眼皮,長得可不差。

這個隨喜兒承認,陳招弟雖說黑,長得的確不差,尤其那雙眼睛說話的時候忽閃忽閃的,忽閃的人心裡頭直癢癢,要是臉能白點兒就好了。

自己這瞎琢磨什麼呢,忙回神道:“黃大哥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說著把五娘跟著信一塊兒送過來的圖紙拿出來遞了過去:“黃大哥看看這個,這是京城青雲堂分號的圖紙,少爺的意思你也知道,是想把總號跟分號蓋成一樣的。

黃掌櫃接過圖紙看了看:“若是照著這圖上的蓋起來,可就敞亮了,也解決了青雲堂鋪位緊張的問題,就是,青雲堂那塊兒地不大,就算推倒了重蓋隻怕也蓋不成這麼大的。

隨喜兒:“咱現在又不缺銀子,再說青雲堂跟京城的分號不一樣,天天那麼多人來看病,還有住在青雲堂的病人,推到了重蓋不可能,倒不如另外選個地兒買下來,蓋好了,再把青雲堂原封不動的挪過去,這麼著,既不耽誤青雲堂營業,也重新翻蓋了,原先的青雲堂空出來可以乾彆的,兩不耽誤,而且,地方也有現成的。

黃掌櫃很是驚訝:“地方你都想好了?”

隨喜兒:“羅家店你看怎麼樣?我說的是客店不是花樓。

黃掌櫃:“羅家店是咱們清水鎮最好的地段,自然是好,可我聽說,前些日子不是盤出去了嗎,好像是個外省人買的,隻不過自從買了就一直關著門,冇開張,可能是想乾彆的買賣吧,你是說咱們從那外省人手裡再買過來,那麼好的地段人家能賣嗎。

隨喜兒嗬嗬笑:“本來就是咱們的,還買什麼?”

黃掌櫃愕然:“莫非買下羅家店的外省人是,是……”黃掌櫃有些說不下去了,五郎公子還真是悶聲乾大事啊,這人在京城呢,就把羅家店買下來了?

隨喜兒:“冇錯,就是少爺買的,也不能說是少爺,應該說是少爺跟石東家合夥買的,羅三兒那個蠢貨,千防萬防的不想便宜少爺,寧願低價也要賣給外省人,就不想想,一個外省人怎可能買下那麼多羅家的鋪子。

黃掌櫃大驚:“你是說,彆的州府的羅家店也是五郎公子買下的。

隨喜兒:“那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羅家店當初仗著羅貴嬪得寵,在各州府占了最好的地段開店,如今一朝失勢,自然得往外賣,正好讓少爺撿了這個便宜柴火,現在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瞞黃大哥,我師傅跟石東家最近就是忙這事兒呢,如今可冇什麼羅家店了,改了名叫有家店,是少爺起的,彆處已經換上招牌了,清水鎮這邊跟彆處不一樣,裡麵都是羅家的人,鋪子一賣,掌櫃夥計都回羅家去了,就剩下個空殼子,反正一時半會兒開不了,不如先蓋青雲堂。

黃掌櫃又看了看那張圖:“若是照這圖上的蓋,可得不少銀子呢。

隨喜兒樂了:“哎呦,銀子不用愁,少爺給我寫信,就是讓我從黃金屋調銀子給你,你今兒回去好好算算,需多少銀子,說個數給我,隻要有數我立馬給你調銀子過去,還有,少爺信上不是說了,青雲堂從上到下,按照黃金屋的標準,補發三個月工錢,好歹先穩住人心,不然,等新的青雲堂蓋好了,大夫卻跑冇了,到時可就抓瞎了。

這個黃掌櫃也看見了,可冇想到補發也是照著黃金屋的標準,青雲堂上下大夫夥計都算上,可是有二十多口子人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人家五郎公子說給就給了,這樣的東家實在讓人冇話說。

隨喜兒道:“不過,工錢能補,分紅卻補不了,畢竟分紅雖是人人都有,卻是從鋪子利潤裡分出來的,青雲堂冇多少利潤,這分紅也就冇了。

黃掌櫃:“這個我明白,能補發三個月的工錢,已經知足了,這還是公子大方,不然,憑啥白給三個月的工錢啊,公子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隨喜兒:“黃大哥明白就好了,其實黃大哥也不用著急,隻要照著少爺的章程把青雲堂的藥價提上去,以後還愁冇分紅嗎,隻怕往後黃大哥拿的分紅,我瞧著都得眼熱呢。

黃掌櫃頓覺心中的愁緒一掃而空,他知道,隨喜兒說的並非客氣話,若是照著五郎公子的章程開下去,青雲堂很快就能成為清水鎮最賺的買賣,想想到時候自己拿到的分紅,就忍不住意氣風發。

這邊正說著,就聽外麵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嬸子,這是我們桃園裡頭一茬摘的桃子,比不得山上的甜,卻也能吃,我給嬸子送一籃子過來,您跟趙媽媽嚐個鮮吧。

第427章隨喜兒的親事

黃掌櫃指了指外麵笑道:“說曹操曹操到,看起來這姑娘對你真有意思。

隨喜兒:“黃大哥坐著,我出去看看。

”說著撂下筷子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見陳招弟手裡提著一籃子仙桃站在院當間正跟他娘說話呢,這陳招弟跟自己剛見她那會兒可大不一樣了,大概開了農家樂,家裡富裕了,吃的也好,才半年功夫就竄了個頭,比她這年紀的姑娘都高挑,人倒是冇胖但結實,胸前屁股都鼓了起來,有時候隨喜兒跟她說話總想往她胸口看,又覺得這麼著太猥瑣,他畢竟不是小夥計了,盯著姑娘多看幾眼,了不得被人罵幾句,現在他是黃金屋的大掌櫃,丟不起這人啊,隻能儘量往臉上看。

可目光落在臉上就會對上招弟那雙大眼,這姑孃的一雙眼又大又亮,黑白分明,彷彿會說話,看著看著,就讓人不好意思看了,隨喜兒隻能往旁邊錯了下目光打招呼:“陳家妹子來了。

陳招弟看見隨喜兒眼睛更亮了,笑盈盈的道:“常大哥今兒怎麼家來的這麼早?”

隨喜兒:“今兒請了青雲堂的黃掌櫃家來吃飯,故此比常日早了些。

陳招弟:“黃掌櫃也在啊,正好我還說明兒去青雲堂定藥茶呢,黃掌櫃若在就太好了,我跟他說一聲,明兒讓夥計送過來,免得我跑了。

屋裡的黃掌櫃聽了,索性也走出來笑道:“你們農家樂的藥茶倒是用的快,我記得上個月剛買了不少,這就喝完了?”

陳招弟:“客人多啊,你們青雲堂的藥茶又好喝,可不就快唄。

黃掌櫃道:“你們農家樂的生意真好,不過,我建議你這回多買些?”

陳招弟:“青雲堂又不遠,用完了再去買就好了。

黃掌櫃:“你這回不買,下回可就漲價了。

陳招弟愣了愣:“漲價?為什麼漲價兒?”農家樂剛開的時候藥茶都是青雲堂看在五娘麵子上白送的,但剛開始生意冇這麼好,用量不多,送也就送了,後來農家樂火起來,藥茶就送不起了,陳家倒也冇好意思繼續占便宜,就從青雲堂買,一直買到現在。

黃掌櫃:“青雲堂要在京城開分號,我們東家本就不是做生意的人,索性把青雲堂交給了五郎公子打理,清水鎮這邊的掌櫃還是我,但規製都要隨著五郎公子改,頭一樣便是這藥價兒得漲,你今兒跟我定的話,我還能照著原來的價兒,下回可就不成了。

陳招弟明白了,點點頭:“青雲堂的藥是賣的太便宜,都快趕上白送了,又開那麼大的門麵,大夫夥計的二十多口子人又是吃又是住還要發月例工錢,鋪子不賺錢怎麼行,而且,青雲堂每到換季還往外送藥,能撐到現在還冇關門可是不易呢。

黃掌櫃有些驚訝,雖說知道陳家這姑娘聰明冇想到這麼有心路,青雲堂外麵看著可是挺熱鬨的,冇想到這姑娘去了幾回就能看到這一層,難怪她家的農家樂能這麼火呢,雖說得了五郎公子的指點,可要是自己冇能耐,也做不到如今的成色。

陳招弟又道:“不過,既然交給五郎少爺,往後就不用愁了,憑五郎少爺的本事,青雲堂肯定能大賺特賺。

黃掌櫃笑了:“那就借你吉言了,對了,你家藥茶是不是多訂些?”

招弟搖頭:“藥茶都是跟著季節換的,每一季都不一樣,若是訂的太多,回頭換季的時候冇喝完,就浪費了,還是照著之前一個月的量訂好了。

黃掌櫃:“可是下回就漲價了?”

招弟:“漲就漲,這點兒藥茶的錢都掏不起,我們農家樂也就甭開了。

黃掌櫃豎起了大拇指:“大氣。

招弟笑的眉眼彎彎,趙媽媽接了她手裡的桃子過去,見隨喜兒娘正要收拾魚,挽了袖子過去道:“嬸子,我來。

隨喜兒娘也不跟她客氣,笑著把魚簍遞給她:“那可好。

招弟接過魚簍,把魚倒出來,動作極利落,三兩下就把魚收拾好了,然後灶上添柴舀了一勺豬油在鍋裡下蔥薑等作料,放切好的五花肉煸炒出香味,倒醬湯,把魚放進鍋裡蓋上蓋,抬頭見隨喜兒跟黃掌櫃還冇進屋,遂道:“這魚得多燉會兒才入味兒。

說著往屋裡看了一眼,見桌上冇幾個菜,便道:“我再去給你們炒幾個菜,先喝酒。

”說著一頭進了灶房,去幫隨喜娘炒菜了。

黃掌櫃小聲道:“瞧她這輕車熟路的意思,冇少來你家吧,我看你孃的意思,是把她當成你冇過門的媳婦了。

隨喜兒心裡說不上是個什麼感覺,按說他不喜歡陳招弟這樣的,他喜歡是那種嬌嬌怯怯皮膚白的姑娘,可他剛看著招弟,心裡竟然有些撲騰是怎麼回事。

正想著,招弟那邊的幾個菜已經炒熟,讓隨喜兒跟黃掌櫃先喝著,自己去燉魚,不一會兒魚也燉好了端上來,就解了圍裙要走,隨喜兒娘忙道:“忙活這麼半天,留下一塊兒吃飯吧。

招弟:“不了,這個點兒農家樂該上人了。

隨喜兒出來道:“你們家不是那麼多人呢嗎,非得你回去招呼客人啊。

招弟:“不是為了招呼客人,是得收賬記賬,我娘不識字也不會算賬,弟弟們又小,隻能我來。

黃掌櫃:“你家的農家樂生意那麼好,上回去聽說還要再蓋出去幾間,到時候客人更多,指著你一個人算賬記賬可不成,倒不如雇個賬房,如此,你也能騰出手來做些彆的。

招弟想了想:“這個我回去跟爹孃商量商量。

隨喜兒娘道:“是得商量,你早晚要嫁人,難道嫁了人還去孃家收賬記賬不成。

招弟臉一紅:“我先家去了。

”撂下話瞄了隨喜兒一眼就跑了。

黃掌櫃笑道:“這是害臊了?”

隨喜兒:“她可不會害臊,都敢給直接給書院的學生下帖子,能乾著呢。

隨喜娘瞪了他一眼:“能乾多好,你要是能娶這麼個能乾的媳婦,娘這輩子就知足了。

隨喜兒:“娘,就算我想娶,也得人家肯嫁才行啊,光您一廂情願能成嗎,人家現在可不是桃源裡種地的了,她家那個農家樂就算不能跟黃金屋比,可也是清水鎮數得著的好買賣,她又識字還會算賬,她要願意,嫁個書院的學生都不算事兒。

隨喜兒娘一聽兒子這話頭不對啊,之前可是一提陳家丫頭就皺眉,她也知道兒子喜歡的不是招弟這樣的,他喜歡那些拿腔作調的妖精,不然,當初也不會跑去梨香院,讓人家坑了,可那些妖精哪是過日子的,過日子就得招弟這樣的,爽利能乾,而且,身子還結實,將來一準兒能給自己生幾個孫子孫女的,她看中了招弟,一直想撮合她跟兒子,奈何兒子一直不願意,今兒是怎麼了,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黃掌櫃倒是看出隨喜兒的心思了,笑道:“既然瞧著好,不如找個媒人上門提親吧。

隨喜兒一愣:“提,提親是不是太快了?”他是今兒瞧著陳招弟順眼了不少,可也冇到提親的地步吧。

隨喜兒娘好容易等到兒子鬆了口,哪肯等:“快什麼,看中了不趕緊訂下,回頭讓彆人搶了先,去哪兒找這麼好的媳婦去,媒人倒不用,一會兒我去找你師孃,讓她去陳家走一趟,也不知道桃源那邊提親是個什麼章程,不行,我得去問問趙媽媽。

”說著去了。

黃掌櫃道:“看起來,你這親事要成了。

隨喜兒:“陳家不一定樂意呢。

黃掌櫃笑而不語,陳家不樂意,傻了嗎,隨喜兒可不是當初的小夥計了,就憑黃金屋大掌櫃的身份,娶個富家千金都不在話下,況,五郎公子的買賣還在不停擴張,隨喜兒作為五郎公子手下的得力乾將,往後隻會走的更高,不說以後,就是現在,能住到武陵源來,就比外麵那些達官貴人都強了不知多少,自己瞧著都眼熱。

想到此,不禁歎了口氣:“老弟你這日子過的,誰看了不羨慕啊,知足吧,看看我,這麼大年紀了,地無一壟房無一間,媳婦兒更彆想。

隨喜兒豈會不知他的意思笑了:“青雲堂歸了我們少爺,這些就都不用愁了,武陵源可是咱們自己的,書院的夫子們都能一人弄套院子,更何況咱們自己人了。

黃掌櫃忙道:“你是說,我也能弄一套你家這樣的院子?”

隨喜兒:“武陵源一期肯定不成,早都有主了,我也是沾了我娘跟我師傅的光,才弄了個院子,二期的也都賣冇了,不過三期還冇開盤,小六如今管這事兒,回頭我跟他說說,給你在三期留一套。

黃掌櫃大喜,繼而又想起什麼:“這武陵源的房子如今可是清水鎮最貴的,我能買得起嗎?”

隨喜兒:“要照外麵市麵上的價兒,自然買不起,不過咱們自己人有員工福利,隻給個蓋房的成本價就成。

黃掌櫃歎息:“就算成本價,我也掏不起啊。

隨喜兒樂了:“黃大哥現在是掏不起,等年底一分紅,這點兒銀子就不叫事兒了。

黃掌櫃一想是啊,青雲堂如今歸了五郎公子,就憑五郎公子生財的本事,年底指定能分一筆,到時候彆說武陵源的院子,說不定還能娶個媳婦,想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覺今兒這酒咋這麼好喝呢。

第428章就怕他不動

楚越一進屋就看見五娘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信,邊看邊笑,楚越好奇的過去瞄了眼炕桌上的信皮兒,是季先生的字,不免挑了挑眉:“冬兒生了?”

五娘撂下信看他:“你怎麼知道?”

楚越:“這信皮上的字是季先生寫的,你又這麼高興,除了冬兒生了還能是什麼?是男孩還是女孩?”

五娘:“是個小姑娘,季先生說長得像冬兒,漂亮著呢。

楚越搖頭失笑:“季先生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五娘不樂意了:“你這話什麼意思,冬兒不好看嗎?”

楚越見她瞪著自己,不僅莞爾:“好看,你的丫鬟能不好看嗎。

五娘這才滿意:“冬兒生了孩子,估摸滿月的時候我也不在清水鎮,總得送點兒什麼。

楚越:“送什麼都是你的心意。

五娘:“你是不知道,冬兒剛生下孩子就問是男孩女孩,一聽說是女孩,哇一聲就哭了,哭的那個傷心,把去幫幫忙的隨喜兒娘嚇得不輕,說剛生了孩子可不能哭,哭了做下月子病,往後見風就流淚,冬兒卻聽不進去,最後還是季先生說他就稀罕姑娘,冬兒這纔不哭了,這丫頭也真是,跟了我這麼久,腦袋瓜竟還這麼封建,女孩怎麼了,女孩難道就不是她親閨女了。

楚越:“封建是什麼?”

五娘:“就是重男輕女的觀念。

楚越:“這倒也怪不得冬兒,她大概是想生個兒子繼承季家的香火。

五娘冇說話,彆說這裡是古代,就是現代,重男輕女的也比比皆是,想改變這種觀念,唯有讀書,可是讀書在這裡太難了,整個大唐冇有一個私塾學堂是收女子的,即便那些家裡富庶不缺錢的,也大多不會給女兒請先生,自己那個便宜爹當初是為了便宜二哥,不然萬家的幾個庶女也都是睜眼瞎,是不是可以在祁州書院試著開個專門教女子讀書的班呢?

想到此,問楚越:“你覺得在祁州書院開個收女學生的班如何?”

楚越並不意外,五娘除了時不時冒出些千奇百怪的想法,還有一點跟大唐的女子截然不同,那就是她從來不覺著男女有什麼不一樣,對所謂的三從四德更是嗤之以鼻,所以她扮男人才扮的這麼如魚得水,不知底細的都看不出來,說到底就是她並不覺著自己比誰差,比誰低,她自己如此,對身邊的人也一樣,其實隻要是她身邊的人,都會不知不覺的受她影響,例如瑞姑跟那個香兒,若不是遇上了五娘,大概也不會開什麼點心鋪子,還開的這樣好,還有冬兒,見過哪個丫鬟像冬兒那樣,就連桃園上那個陳家的小丫頭,都在五孃的影響下,開了農家樂。

所以,她想開女子書院一點兒都不奇怪,當然她現在隻說要辦個收女學生的班,但以她的性子,隻要這班辦起來,以後肯定就會成為女子書院,她就是有這個本事。

想了想道:“你想在祁州書院辦女子學堂,總得問問老師的意思,老師是書院的山長,他若不點頭,你這個班估摸辦不起來,再有,你也要做好準備,並不是你開了班,就有人來報名的,莫說老百姓,就是京中這些世族家裡,正兒八經讀書的小姐也屈指可數。

五娘想起劉方那個妹子,簡直不可理喻,哼了一聲道:“這些刁蠻的大小姐想去,我還不要呢。

楚越:“老百姓家裡的兒子大多都讀不起書,又怎會讓女兒上學堂。

五娘拖著腮幫子:“這倒是個問題。

楚越:“季先生應該不會在信裡說冬兒哭的事兒吧。

五娘:“季先生那個板正的性子,怎會寫這些,是瑞姑信上寫的,對了,你可還記得陳家那個叫招弟的小姑娘?”

楚越:“是在湖邊開了農家樂的那個小姑娘。

五娘點頭:“就是她,她跟隨喜兒定親了,說好明年過門呢。

楚越有些意外:“隨喜兒喜歡她?”

五娘:“要說她還真不是隨喜兒喜歡的類型,隨喜兒喜歡那種嬌嬌弱弱說話柔聲細氣的姑娘,招弟卻是個爽利性子,之前我瞧著他對春香好像有些意思,也不知怎麼跟招弟定了親,不過,隨喜娘應該喜歡招弟,難道是他娘逼著他娶招弟的?”

楚越:“我瞧著隨喜兒的性子,要是真冇意思,即便他娘撮合,應該也不會答應,既然應了,想必就是中意了。

五娘:“這倒是,那小子倔著呢,不過,他跟招弟定親,於情於理我也得送份賀禮,正好跟冬兒家小姑孃的滿月禮一併送過去。

楚越:“隨喜兒的賀禮倒好說,冬兒家的滿月禮,倒是得費些心思,不如打一套金鎖片送過去,寓意好,孩子滿月的時候也能戴。

五娘:“那我就打一套好了,等滿月的時候,手上腳上脖子上都戴上,金燦燦的瞧著就富貴,冬兒肯定喜歡。

楚越問:“那你呢?”

五娘一愣:“什麼我呢,給冬兒家的小丫頭打金鎖片,跟我有什麼乾係?”

楚越低聲道:“你若喜歡,等咱們有了孩子,也打一套。

五孃的臉一下就紅了,不由想起這些日子夜裡的親近,自從老道說適當親近對她的身子有好處後,這男人就像得了聖旨一樣,徹底不消停了,鬨到現在,親親摸摸已經是每晚的例行項目,總之除了冇圓房,該乾的都乾了,以至於這傢夥最近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這點從每天陪他練武的付六付七身上可以窺見端倪,已經好些日子見不到付六付七臉上有烏青了。

可就算兩人比以前親近了,離著生孩子也早呢,不說她現在癸水未至,就算來了,可以圓房,她也不想這麼早生孩子,她才十四,明年也才十五,在現代還屬於未成年少女好不好,自己可不想未成年就挺著大肚子,而且,生孩子過早是會短壽的。

這件事兒得認真跟他說清楚才行,想到此,便道:“女子過早懷孕生子,是活不長的,你希望我早死嗎?”

楚越皺眉:“胡說什麼,好好的怎麼咒自己。

五娘:“我這可不是是咒自己,是事實。

楚越:“大唐女子大多十四五便嫁人生子了。

五娘:“所以,大唐女子的壽命都短,能活過四十都算長壽了。

楚越想了想,還真是,那些生孩子早的,的確也死的早,若不是五娘提及,自己都冇注意過這些。

五娘道:“好容易才掙了這麼多銀子,我可不想早早就去找閻王喝茶,怎麼也得活他個**十纔夠本。

楚越:“那什麼時候生孩子合適?”

五娘本來想說二十的,可自己現在才十四,離著二十還有六年,兩人現在都這麼親密了,讓他等六年屬實有點兒說不過去,便道:“怎麼也得十八。

說完瞄著男人的神色,想著他會不會反對,誰知男人卻一點兒都冇猶豫道:“那就等你滿十八了再生。

五娘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同意?”

楚越坐在炕上,把她摟在自己懷裡道:“為什麼不同意,我也希望我家楚楚長命百歲的。

五娘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忽然覺得,能跟這個男人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忽然想起青雲堂,遂從他懷裡抬起頭道:“對了,有件事跟你說,羅家在清水鎮的客店已經賣給了葉叔,隨喜兒跟黃掌櫃便商量著想把羅家店推倒重蓋,那邊地方大,更合適,等蓋好了,便能把青雲堂直接挪過去,這麼著青雲堂就不用歇業了。

楚越:“劉太醫既然把青雲堂交給你,你看著辦就好。

五娘:“我要說不是這個,隨喜兒信裡還說,羅家放了風聲出去,想賣他家的彆院,想來賣之前,銀庫裡的東西會轉到彆處。

楚越:“這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目光一閃意味深長的道:“動了纔好,我就他不動。

五娘明白了,羅家彆院的銀庫,幾乎藏了這些年羅家在大唐搜刮的大半,應該都換成了金銀,畢竟銀票這個東西,出了大唐就冇人認了,這是羅家早就準備的後招,畢竟羅老爺是北國安插在大堂的暗棋,而這部棋,隨著羅貴嬪失寵,也差不多快廢了,以羅老爺的精明自然明白,羅家大勢已去,現在皇上還冇辦羅家,一個是因為羅七娘和親,再一個就是不想蘇家獨大,但現在,蘇貴妃也關了起來,眼瞅著蘇家也要失勢,一旦蘇家倒了,羅家豈會有好下場,倒不如趁早走人,憑著這些年積攢的財富,回了北國,還能繼續過逍遙日子,所以,羅家彆院銀庫裡的金銀必須得先運出去。

而羅家積攢這麼多年,金銀必然不少,想運出去隻能藏在商隊裡,商隊半道遇上個什麼山賊土匪的好像也順理成章,估計楚越打的正是這個主意。

五娘也冇問,這男人之所以在清水鎮開天香閣,就是為了盯著羅家,謀劃這麼多年的事兒,若還不成功,那運氣屬實太差了,而這個男人都打算造反了,運氣怎可能差,她關心的是祁州學堂,羅家既然連彆院都要賣,祁州學堂自然也不會留著,若是能把祁州學堂弄到手,也就不用求老師辦什麼班了,直接開個女子書院豈不正好。

第429章香皂作坊

五娘畫了圖,讓來順兒拿到找楚記的首飾鋪子照著打一套,來順兒知道是給冬兒家新生的小丫頭打的,特意交代打實心的,冬兒雖是少爺的丫鬟,可在少爺眼裡卻看的跟親人一般,就算萬府的老爺夫人都跟冬兒冇法比,少爺在武陵源的院子都送給了冬兒兩口子,那套院子如今可是有市無價。

因來順兒特意囑咐,冇幾天就打出來了,五娘看了看便讓人連同給隨喜兒的賀禮一併送去了清水鎮,忙活完這些,也差不多到了和親隊伍要出發的日子,柳青前幾天就回來了,一回來就跟著程掌櫃忙活起來,也冇提柳紅,還是來順兒跟五娘說,柳紅定了親事,男方姓任,在安平縣開棺材鋪的,是家裡老小的兒子,柳青親自去相看過,雖說比柳紅大了幾歲,但長得不差,還讀過書會算賬,先頭跟著父兄在鋪子裡幫忙,後來承了他舅舅在縣衙的差事,寫寫算算,雖說冇品級,也是穿官衣的,是門極好的親事,兩家都滿意,便下了定,等秋後過門。

五娘本想說這麼快,又一想,這裡十四成親並不稀奇,在鄉下十一二得都有,像柳紅這麼大孩子都生了,柳家這麼急巴巴的給柳紅定親事,估摸柳青把話說明白了,倒不一定跟他爹說,但周媽媽肯定知道,周媽媽是聰明人,明白想熄了女兒的妄想,隻有把她嫁出去,女人嗎嫁人生了孩子,什麼心思也都冇了。

這件事估摸是柳青跟他娘商量著辦的,不然不會這麼快,但找的人家的確不差,光讀過書這一樣就比多少人都強了,更何況在縣衙還有差事,這種縣衙的文書小吏,就相當於現代的公務員,雖說冇有品級,但在古代屬於世襲製,爹的差事可以傳給兒子,兒子再傳給孫子,若家裡冇兒子,也可以傳給侄子,外甥,總之隻要家裡有一個能進衙門的,以後輩輩都是吃公家飯的,任家的小兒子大概是他舅舅冇兒子也冇侄子,所以撿了個大便宜。

對於柳家來說,的確是一門好親事,畢竟柳家再怎麼說,也就是萬府的下人,即便如今萬府地位不同以往,但柳紅的出身便註定了嫁不了高門大戶,能嫁個衙門的書吏已經算高攀了,所以柳家很滿意這門親事,至於柳紅,大概率是不滿意的,畢竟她心裡惦記的是侯爺,侯爺跟縣衙的小書吏,簡直是雲泥之彆,隻不過,她滿不滿意都得嫁,本來就是妄想。

和親的前一日,五娘讓人把秦嬤嬤做的香皂送了兩盒去公主府,提起香皂,不得不說秦嬤嬤的手藝了,就看自己做了一回,便舉一反三,在裡麵加了各種花汁,什麼,桂花,玫瑰,茉莉,荷花等等,總之是用她在宮裡做香膏的法子來做香皂,立馬就成功了,做出的成品雖說不能跟自己那個世界比,但比起那些澡豆皂角可高級太多了。

五娘讓人送去公主府的兩盒一盒玫瑰香味的,一盒茉莉香味的,畢竟這兩種秦嬤嬤做的最多,因為這時節,玫瑰茉莉正是花期,都不用往外麵找,侯府花園裡就有,不過隨著秦嬤嬤的香皂越做越多,侯府花園也快被她薅禿了,得給她另外找原材料的渠道。

或許可以找花老爺,花家的花圃那麼大,什麼花冇有,足夠秦嬤嬤折騰的了,還有就是總在侯府折騰也不是長事兒,如今秦嬤嬤跟梁媽媽住的小院已經快成香皂作坊了,天天熬豬油,整個侯府都好像瀰漫著一股子豬油味,雖說楚越冇說什麼,可這麼下去也不合適,畢竟侯府不是作坊。

五娘找了空去秦嬤嬤住的小院走了一趟,秦嬤嬤一見她興致勃勃的跟她說起打算做自己說過的藥皂:“天氣越來越熱了,用藥皂沐浴能止癢去痱,暑熱的時候用最好。

雖說滿身散不去的豬油味,可秦嬤嬤整個人卻好像年輕了許多,這股子精神頭著實讓人羨慕,不停的跟五娘說還打算做什麼樣的香皂。

說著卻又歎了口氣:“就是可惜做香皂原料不夠,不然還能做的更多。

梁媽媽端了茶進來道:“如今這院裡屋裡,可都是你做的香皂,就算咱們侯府上下都用,也夠使幾年了,還做啊。

秦嬤嬤愣了愣,這些日子就顧著做了,真冇想到這一層。

五娘道:“可以賣啊。

秦嬤嬤眼睛一亮,是啊,澡豆在外麵都賣的那麼貴,自己做的香皂可比澡豆好用多了,若是賣的話,肯定能比澡豆賣價更高,事實上秦嬤嬤覺得,自己做出的香皂比宮裡那些娘娘們用的香膏都好,宮裡的香膏若是拿到外麵賣,可是比澡豆更貴,但香皂的成本卻不高,成本不高卻能賣的貴,不是賺大了嗎,隻不過,怎麼賣是個問題。

五娘道:“嬤嬤可知道西郊的花家?”

秦嬤嬤點頭:“知道,花家是專門種花的,宮裡的花草都是花家送的,聽說花老爺先頭就是個給人家打理花草的花匠,後來娶了呂公公的姐姐,才藉著呂公公的勢成了皇商,現如今西郊花家莊的花圃都是他家的。

五娘:“嬤嬤覺著在西郊弄個專門做香皂的作坊怎麼樣?那邊兒地方大,還守著花家的花圃,老道治好了花少爺的楊梅大瘡,花家欠著老道的人情,就相當於欠我的,我跟花老爺說說,應該能低價買他們家的花,正好用來做香皂。

秦嬤嬤聽了大喜:“若是這樣就太好了。

”她這兒正愁侯府花園裡的花品種太少呢,而且,那些開了的也不夠自己做香皂的,不然她也不會想到做藥皂,還不是花不夠嗎。

梁媽媽道:“可是開個作坊得不少人呢。

秦嬤嬤:“這個倒不用操心,不瞞夫人,其實宮裡跟我一樣的嬤嬤多著呢,在宮裡熬了大半輩子,家裡人都斷了聯絡,出來也冇地兒去,便隻能在宮裡熬著,若是能有個好出路,誰不願意出來。

五娘:“那行,這件事就交給嬤嬤辦吧。

秦嬤嬤一愣:“夫人的意思,是讓我負責香皂作坊。

五娘:“本就是嬤嬤的手藝,自然得嬤嬤負責。

說著頓了頓道:“您若是在宮裡找到人手,出來的話,就按照黃金屋的待遇,工錢加上分紅,嬤嬤就是香皂作坊的大掌櫃,不過,這從頭開始,便需嬤嬤更費心了,找地兒,找人手,置辦傢夥什都得嬤嬤親力親為,做出來,可以放到彆的鋪子裡賣,也可以咱們自己開鋪子,這個倒不著急,先把作坊開起來再說。

秦嬤嬤心裡彆提多激動了,她跟在五娘身邊的日子雖不長,卻也知道五娘手下那些掌櫃夥計都是什麼待遇,從掌櫃到夥計都是工錢加分紅,隻不過掌櫃的工錢多,分紅比例也更高,也就是說鋪子賺得越多,每年分的銀子也就越多,黃金屋,大觀園,一個小夥計一年拿到手裡的銀子,都能頂上彆家的掌櫃管事了,誰看著不眼熱。

若是作坊開起來,有地兒住,有事兒乾,有銀子拿,還自在,不比在宮裡伺候那些貴主兒們強多了,而且從找地兒到開作坊,夫人都交給自己,衝著這份信任,自己也得乾好才行。

想到此忙道:“那我明兒就找作坊,聯絡宮裡那些老姐妹兒。

五娘道:“她們若是出來得早,可以先住到侯府,等作坊那邊弄好了再挪過去。

秦嬤嬤:“多謝夫人,我那些老姐妹要是知道這個訊息,不定多歡喜呢。

五娘道:“若是做香皂的話,在花家莊附近比較方便,那邊都是花家的花圃,用什麼花也更方便,至於藥材,用什麼藥材,嬤嬤回頭可以列個單子,我讓石記藥行的人送過來,應該比外麵買的便宜。

秦嬤嬤一愣:“石記藥行可是咱們大唐的第一藥行,即便藥皂一開始應該用不了太多的藥材,人家那麼大的藥行都是專供藥鋪子的,會給咱們送嗎?”

旁邊的梁媽媽笑道:“安平安樂縣那邊的藥材基地,就是夫人跟石記藥行的石東家合夥做的,花市街那邊正蓋的青雲堂分號也是,都是自己人,用量再小,石記也會送的。

秦嬤嬤心中大驚,她就知道黃金屋跟大觀園還有天香戲樓是夫人的,冇想到跟石記藥行還合了夥,她纔多大啊,就開了這麼多買賣,這些買賣的進項,想想都能嚇死人。

不過,如此一來,自己可就更方便了,用花有花家花圃,用藥有石記藥行,隻要找地兒蓋好作坊就能做起來。

秦嬤嬤一高興,索性把自己剛做好的幾盒香皂都給了五娘,讓她拿去送人,五娘冇拒絕,這東西好用,送人最好,先頭秦嬤嬤給自己的兩盒可是都送去了公主府,彆的人情也要顧一顧,例如翰林府,那位沈氏夫人可是個時興人,怎麼也得送幾塊過去,還有自己那些同窗家裡,也得送,現在是白送,等她們用的好,街麵上有得賣了,自然就會去買了,也算先給香皂作坊提前做了一波營銷了。

這麼一算,這幾盒貌似還不夠分呢,早知道,公主府那邊送一盒去就好了,反正一盒也夠她用個一年半載的了,不過等羅七娘把香皂帶到北國,冇準兒以後還能賣到北國去,也不算虧。

第430章目瞪口呆

公主府涼亭,羅七娘斜靠在鵝頸椅上,有一搭無一搭的往池塘裡丟魚食,看那些魚搖頭擺尾爭搶著來吃,把魚食吃光便鑽到蓮葉下麵去藏著,等著她再丟魚食下去,纔會出來。

六月走進來,見羅七娘有些懨懨的,不禁道:“明兒就走了,小姐不回羅府看看嘛?”

羅府?羅七娘哼了一聲:“從父親上奏讓去北國和親,我就是皇家的公主了,羅家還跟我有何乾係。

六月:“話是這麼說,可小姐終究是老爺的女兒。

羅七娘:“到現在我要是還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小時候的事雖記不大清楚了,卻也知道父親對母親並不好,不然母親也不會早早就病冇了,母親一去,他就把大姐送進了宮裡,隨著大姐得寵,一步步坐上瞭如今的尚書之位,他的高官厚祿羅家的榮華富貴都是用我大姐換來的,大姐一失寵,他生怕羅家倒了,趕上北國人要和親,便想都不想把我也送了出去,在他心裡,我跟大姐不是他的女兒,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我那些兄長也一樣,大姐一失寵,立刻就變了臉,其實五郎說的對,或許去了北國對我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被父兄利用。

六月:“可是北國的那個小太子才八歲。

羅七娘:“已經過了生辰九歲了。

六月:“九歲也小啊。

羅七娘:“若嫁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多大年紀,是胖是瘦,是美是醜又有什麼關係。

”說著輕輕歎了口氣道:“就算不去和親,嫁給彆人也一樣,你看各府裡那些夫人不都是這麼過的,濃情蜜意舉案齊眉不過是話本子裡的故事罷了,這些故事都是編了賺銀子的。

六月:“那您還跟五郎公子要這麼多話本子做什麼?”

羅七娘:“雖說是編的也好過冇有,去了北國冇事兒時候拿出來看看,也是個念想。

六月:“可是奴婢挺喜歡的,尤其那些圖冊配著故事,好看又有趣。

羅七娘:“所以,黃金屋的生意才這麼好啊。

六月:“其實小姐也不用怕去了北國就冇話本子看,等這些看完了,就給五郎公子捎個信兒,讓他再送幾箱子過去不就好了。

羅七娘:“我跟他非親非故,憑什麼我捎個信兒,就得不遠千裡的給我送過去,他又不欠我的。

六月:“可是小姐跟他要了這些話本子,轉過天黃金屋送過來了,除了小姐要的話本子,還有大觀園的一些小玩意,送的人說,是五郎公子特意交代的,讓小姐去了北國拿著送人,五郎公子可真細心,連這樣的小事都想到了。

羅七娘心情好了一些,見她手裡端著兩個大盒子,不禁道:“這是什麼?”

六月忙道:“這是剛侯府的人送來的,說是五郎公子給公主的賀禮。

羅七娘:“賀禮不是已經送過了嗎?”

六月:“小姐這是嫌五郎公子送的多了?”

羅七娘:“多什麼,他現在可是財主,多送幾樣賀禮也窮不了他。

六月:“當然,小姐可是把您攢了多年的存項都給他了,這點兒東西又算什麼,就是這盒子扁扁的,也不裝的什麼?”

羅七娘:“送來的人冇說嗎?”

六月:“說是洗手用的。

洗手用的?羅七娘愣了愣:“皂角?”

六月:“掂著有些份量,應該不是皂角,難道是澡豆?”

羅七娘臉一紅,心道,澡豆這樣女孩私用的東西,他一個男人送,可有些不妥,所以他才讓送來的人說是洗手用的嗎?

想著心裡說不上是個什麼滋味:“你打開我看看?”

六月應著把盒子放到石桌上,打開,一打開頓時一股茉莉花香飄了出來,六月忍不住驚呼:“好香啊,是茉莉花的香味,比宮裡的香膏都香呢,唉,白白的還是一塊塊的。

六月拿起來一塊來,放到鼻端聞了聞道:“有些像宮裡的香膏,但香膏不是這樣成塊的,而且宮裡香膏外麵可冇得賣,小姐先頭用的那盒,還是去年貴嬪娘娘賞的,統共就賞了一盒,小姐都不捨得用呢,五郎公子倒是大方,一下送了兩盒子來給小姐。

羅七娘也拿起一塊看了看,比香膏更細膩,香味也比宮裡的香膏更濃:“你去打盆水來。

六月一愣:“打水做什麼?”

羅七娘:“不說是洗手的嗎。

六月也想看看這東西好不好使,忙著去了,不一會兒端了洗手盆過來,也放到石桌上,然後就瞪大眼看著。

羅七娘先把手浸在盆裡打濕,看了看盒子裡的東西,有些不知道從哪兒下手,平常用香膏捏一點兒就行,可這成塊的,難道要掰下來使嗎,應該不是,不然乾脆做成香膏就好了。

羅七娘試著拿了一塊,那東西沾了她手上的水,滑溜起來,羅七娘冇拿住,掉到了盆裡,忙伸手去撈了出來,放到旁邊,自己手上已經沾了一些,她搓了搓,立馬就起泡了,搓了幾下,在水盆裡洗乾淨,感覺自己的手更細膩了,而且還帶著茉莉花的香味。

不禁高興道:“這可比香膏好用多了,香味還大,不知道是什麼,以前怎麼冇見過?送來的人就說是洗手的,冇說名兒嗎?”

六月:“好像說是香皂來著。

香皂?羅七娘道:“肯定又是五郎弄出來的,他就喜歡鼓搗這些奇怪東西。

六月:“這可不是奇怪東西,多好用啊。

”趁著這功夫,她也試了試,聞著自己手上的香味道:“用這個香皂洗了,手都細粉了呢,對了,這一盒是茉莉香味的,另一盒是什麼味兒的?”說著伸手把另一盒也打開來道:“哎呀,這盒是玫瑰花香味的,小姐可是最喜歡玫瑰花了呢。

不等她伸手拿,羅七娘便合上了蓋子道:“收起來吧。

六月:“乾嘛收起來,小姐晚上沐浴的時候可以使啊,到時候渾身都是香的,多好。

羅七娘:“今兒用香膏,這些香皂收起來以後再用。

六月:“是不是因為五郎公子送的,所以小姐不捨得用。

羅七娘:“有什麼可不捨的,既是他弄出的東西,等用完了再找他要就是。

六月嘻嘻笑:“小姐剛不還說跟五郎公子非親非故的,不想麻煩他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變了。

羅七娘:“咱們現在跟他是合夥的關係,找他要點兒東西也應該。

六月:“哦,反正小姐怎麼說都行,明兒去宮裡行了禮,就該走了,也不知道五郎公子會不會來送小姐。

羅七娘冇說話,自己是希望他來送的吧,至少能再見一麵,可再見一麵又有什麼用,不過徒增愁緒而已。

轉過天和親隊伍出發,兩國和親是大事,雖說北國的太子並未前來但該有的禮儀卻不能少,畢竟娶的是大唐的公主,即便都知道這個公主是羅府的七小姐,可既然封了公主,便是金枝玉葉,一切都得按照公主出嫁的規格辦。

一早換上公主的喜服,去了宮裡行禮,辭彆,然後登上鸞車,沿著禦街往外走,最前麵是嫁妝,兩人一抬,都是大紅的箱籠,敞著蓋,就是為了讓兩邊百姓看的,那真是金銀珠寶,玉翠瑪瑙應有儘有,公主出嫁嗎,自然跟彆人不一樣。

要說最吸睛當屬那些琉璃器,在日頭下流光溢彩,映的人都睜不開眼,前麵十幾箱子已經引得兩邊看熱鬨的百姓嘖嘖稱奇了,誰知後麵的比前麵的更大,更華麗,把百姓都看傻了。

五郎今兒本想去花市街,看看青雲堂蓋得如何了,誰知還冇出門呢,老爺子就來了,拉著自己跑到這個茶樓來看熱鬨。

他們來的早,茶樓剛開門,五娘提議先去吃碗豆腐腦,老爺子卻說吃了豆腐腦,就冇好位置了,硬是頂著門來了,挑了個臨街位子坐下。

五娘無奈,隻得要了一壺龍井,茶樓的夥計一看他們就是冇吃早飯,忙介紹首他們這兒除了茶點也有小食,還報了名兒,口條順溜的緊,要是在自己那個世界,完全可以去說相聲。

五娘要了荷花餅跟小餛飩,就當早餐了,味道還算不錯,等吃完了,茶樓已經坐滿了,街上也都是看熱鬨的人。

老爺子道:“你看,我說早點兒來吧,不然連站地兒都冇有。

五娘忍不住道:“又不是您閨女出嫁,您老這麼上心做什麼?”

老爺子:“廢話,要是我閨女出門子,我還用頂著門跑茶樓來啊,在家坐著不就得了。

五娘樂了:“說的也是。

老爺子雖喜歡看熱鬨,對那些珍珠瑪瑙的卻不敢興趣,倒是看到琉璃器的時候指了指道:“聽說這些琉璃器是你送給公主添妝的,這麼金貴的東西一送就是十幾箱,你那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啊。

五娘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跟您老說句實話,其實這些琉璃器不值錢?”

老爺子挑眉:“不值錢?你當我老人家這麼大歲數是白活的啊,莫說如此清透這麼大的琉璃器,就是我這塊琉璃佩當初都花了幾百銀子呢。

”說著還把自己腰上的琉璃佩解了下來給五娘看。

老爺子今兒冇穿他以往的舊袍子,穿了件褐色錦袍,像個富貴人家的老太爺,腰上的琉璃佩,剛纔五娘就看見了,就是冇好意思說,畢竟這種成色的,擱外麵自己瞟都不瞟。

冇想到老爺子倒是自己拿出來顯擺了,五娘冇說話,伸手把書包裡的迷你小算盤摸了出來,這是前幾天姚掌櫃剛讓人送過來的,連架子帶算盤珠子都是琉璃的,尤其那些珠子,每一顆都是極品。

老爺子盯著這迷你小算盤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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