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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事（十六）】
此事於《神鬼錄》一書中清楚的記載。
是六界共知的事。
但是這永生的謊言，估計除了鬼主之外沒人知曉。
不過這是今日之前的事。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如果有朝一日，有這人告訴你，六界之人所追求的從來不存在，是一條死路。
可想而知，會引起怎麼樣的紛亂。
卻不知為何鬼主這般說了出來。
除此之外，亦淵總覺得鬼主此刻所言似乎有意說給他聽的。
目光不由的和鬼主對上，後者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
亦淵率先移開了目光。
但願他是感覺錯了。
……
“本座認識塵兒那會，你估計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沒轉世出生呢。”
“那時候她剛到鬼界，鬼界都是一些歪瓜裂棗的醜八怪，當然除了本座外，我瞧著她是個美人，就想讓她留下給本座做個伴。”
“畢竟，這幾千年才能遇見這麼一個長相，心思，性格都閤眼緣兒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這一生總共也就見過這麼兩個人。”
亦淵聽著這人一直在說話，心裏想到：這鬼主不僅自戀，還是個話嘮。
目光轉向自家師尊，那人正安靜的出神，看似極為認真的聽著，實則完全在自己的思緒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若不是她是師尊的好友，自己不一定能打過她，真不想聽這人說話。
像是幾千年沒見過人，沒說過話，一下子都要把這些年攢的說完了似的。
這一路上，到此時此刻，幾乎沒見安靜下來過。
“鬼主說的是，您在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沒有轉世出生呢。”
一旁沉默良久的蕭卿陌突然出聲，認真不帶任何喜好的說著。
引得兩個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亦淵嘴唇微微動了，無聲的喊了一聲師尊。
鬼主裝的不甚樂意的說道：“阿塵，你果然變了，你以前都不這樣。
想當年，忘川河畔，你我把酒言歡，風花雪月。沒想到如今不過區區幾千年，就物是人非，人走茶涼。”
“………”
風花雪月是這麼用的嗎？
那鬼界整天黑咕隆咚的群鬼亂飄，偶而飄見個鬼火纔有點亮光的地方，能有什麼好的。
蕭卿陌起身，輕笑說道：“鬼主也說了，是以前，不是麼。”
說完就走了。
“哎，本座好久沒來過人間了，都不知道啥樣了，阿塵你這次可要帶著我好好玩一玩。”說著也追了出去。
書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一人一貓。
亦淵看著懷裏昏昏欲睡的小糰子，突然的開口問到：“當年師尊是不是在這裏？”
“什麼？”小傢夥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顯然不知道問的什麼。
亦淵低頭，看著白糰子，重新說道：“師尊帶你離開天界，未曾告知我的那一百年。”
小白一個機靈的瞬間就清醒了過來，身體僵硬了片刻，立刻反應過來，連忙的說到：“不是，絕對不是。”
這欲蓋彌彰的回答，和身體的反應，亦淵到也沒有深究。
小白一會兒想著這個傢夥到底怎麼猜出來了，一會又想著自己到底瞞住了沒，不小心一下子就撞到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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