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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舊事（十五）】
一行人離開地下，等暗室的門重新關上後，鬼主倒是十分自覺的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無聊的托著腦袋，眼睛盯著蕭卿陌看。
一幅十足的看戲的樣子。
蕭卿陌默不作聲的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輕嘆一聲：“淵兒，你帶小白出去吧。”
亦淵聞言抬頭，對上蕭卿陌的目光，不躲不閃，一動不動。
就那麼安靜的執著著。
過了許久，女子又輕嘆一聲，“罷了。”
……
“說吧。”蕭卿陌自己隨意的坐下，淡淡的開口。
亦淵倒是規規矩矩的坐在一旁，將小白抱了過去。
不知道小糰子怎麼了，看起來沒精打採的。
“人界一族與我們鬼界判斷一個人是否身死的方法有些不同。
比如人沒有了呼吸，心跳，對於凡人來說就是一個人已死亡。
然而對於鬼來說，隻要這個人的身體裏還尚有一絲魂魄，就不算死亡。
也就是說，這個人死後隻要魂魄還沒有離開身體的那段時間，都不算真正的死亡，可以重新活過來。”
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緩了一緩，才繼續說道：
“一般來說，一個人一旦死亡，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魂魄就會離開身體。而已經死去多年的身體裏仍留下一抹殘魂，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亦淵聽到這裏大概明白了一些，地下暗室裡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鬼主所謂的第一次見的情況。
用人界的話說就是那個人已經死了，用鬼界的話來說那個人又未完全死去。
鬼主說著突然將目光移到了亦淵身上，順口的問道：“塵兒她徒弟，你說說。”
亦淵遲疑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那是否可以救活？”
既然沒有死，那是否可以救活呢？
鬼主聽到，突然忍不住的笑了笑，聳了聳肩回答到：“很抱歉，不可以。”
“嗯……雖然我不能救活她，但是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後果是什麼。”
不管鬼主說什麼，蕭卿陌一直靜靜的聽著，表情從頭到尾的淡然，未曾變過。
“你可知道，如今這個人，她既回不到自己的這具身體裏，按照鬼界的規矩又不算死亡，所以也入不了輪迴。”
見蕭卿陌沒有絲毫要理會自己的意思，有些無趣的便同亦淵說了起來。
總比自己自言自語的強。
鬼主的玩笑之色突然消失，道：“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生不死，豈不是……長生不老？”亦淵不確定的開口。
“前世已過，又沒有來世，確實可以說是長生不老。”鬼主搖了搖頭，嘴上雖然同意了這個答案，但是似乎又不肯定。
“鬼界眾鬼，包括本座在內，都可以入輪迴，即使本座並不需要。”鬼主繼續說道，“而這世間據說能長生不老的隻有上古神族。”
“他們是沒有前生，也沒有來世的人，可那神族的結局如何。”
世人都在努力的所追求的長生不老，其實從來都不為這個世間所容許。
上古神族的結局是……
全部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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