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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302的哭聲
倒計時：二十八天。
農曆初九，月色灰白。
早上六點，劉幻被一陣哭聲吵醒。
不是普通的哭。
是撕心裂肺的那種。
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302門口圍了一堆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打電話。
警車的燈一閃一閃的。
劉幻的心裏一沉。
他穿上衣服，下樓。
302的門開著。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王奶奶的女兒，哭得眼睛都腫了。
旁邊是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抬著一副擔架。
擔架上蓋著白布。
白佈下麵，是一個人形。
劉幻的呼吸停了一拍。
兩個人？
昨天王奶奶已經死了。
今天這是——
旁邊一個鄰居小聲說：
“她兒子……昨晚也走了。”
劉幻愣住了。
兒子。
王奶奶的兒子，昨晚也死了。
怎麽死的？
沒人說。
但劉幻知道。
昨晚那個人影，敲了302的門。
302的門上，沒有紅繩。
它進去了。
劉幻站在人群外麵，看著那副擔架被抬上救護車。
王奶奶的女兒追著車跑，跑了幾步，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沒人去扶。
都在看著。
都在害怕。
劉幻轉身回家。
上樓的時候，他碰見張奶奶。
張奶奶站在樓梯口，手裏攥著那根紅繩，攥得死緊。
看見劉幻，她眼睛一亮：
“小夥子，昨晚你聽見了嗎？”
劉幻點頭：
“聽見了。”
張奶奶的聲音在發抖：
“它又來了。302又響了。”
她往劉幻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它是不是……是不是要一直敲下去？”
劉幻看著她：
“會。敲滿三十天。”
張奶奶的臉白了：
“三十天？那……那我家……”
劉幻說：
“您家有紅繩。它進不來。”
張奶奶低頭看著手裏那根紅繩：
“這根……這根真的有用嗎？”
劉幻說：
“有用。隻要纏緊了，它就進不來。”
張奶奶握緊紅繩，點點頭：
“好，好，我纏緊，我纏緊。”
她轉身往樓上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小夥子，你……你還有多的嗎？”
劉幻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紅繩，遞給她：
“拿著。”
張奶奶接過去，千恩萬謝地走了。
劉幻站在樓梯口，看著她佝僂的背影。
他知道，這根紅繩，救不了她一輩子。
但隻要她纏著，就能多活一天。
多活一天，是一天。
中午，陳曦打來電話。
“劉幻，302的事我聽說了。”
劉幻說：
“又死了一個。”
陳曦沉默了幾秒：
“會越來越多的。”
劉幻問：
“沒辦法擋住嗎？”
陳曦說：
“有。門窗纏紅繩，它就進不去。但……”
她頓了頓：
“紅繩有限。你奶奶留下的那些，快用完了。”
劉幻愣了一下。
快用完了？
他翻出那個布袋，數了數。
紅繩還剩四根。
銅鏡兩麵。
小刀三把。
玉佩兩塊。
剪刀一把。
夠了？
不夠。
遠遠不夠。
陳曦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劉幻，你得學會自己做紅繩。”
劉幻愣住了：
“自己做？”
陳曦說：
“對。用普通的紅繩，浸在雞血裏，再曬月亮。曬足七天，就能用。”
劉幻記下了：
“雞血？什麽雞都行？”
陳曦說：
“公雞。要活的，現殺的。”
劉幻說：
“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出門去買雞。
菜市場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劉幻走到賣雞的攤位前：
“老闆，來隻公雞。”
老闆看了他一眼：
“要殺嗎？”
劉幻想了想：
“殺。但要留著血。”
老闆愣了一下：
“留著血？幹嘛用？”
劉幻說：
“有用。”
老闆沒再問，抓了一隻公雞，一刀抹了脖子。
血嘩嘩流進一個塑料袋裏。
劉幻接過袋子，又買了幾卷普通的紅繩。
回家之後，他把紅繩浸在雞血裏。
血是溫的，腥味很重。
劉想捏著鼻子站在旁邊：
“哥，這能行嗎？”
劉幻說：
“陳曦說的。應該行。”
他把浸滿血的紅繩掛在陽台上。
今晚有月亮。
曬足七天，就能用了。
晚上，月亮升起來。
灰白色的，比昨晚又暗了一點。
劉幻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些紅繩。
血淋淋的，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劉想站在他旁邊：
“哥，你說這些紅繩，真的能擋住那些東西嗎？”
劉幻想了想：
“能。”
他看著那輪月亮：
“必須能。”
樓下，警車還在。
哭聲還在。
恐懼還在蔓延。
但劉幻知道，真正的恐懼，還沒來。
還有二十八天。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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