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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影消失了。
但劉幻知道，他還會再來。
這一夜，他和劉想輪流守著。
上半夜劉幻盯著窗戶，下半夜劉想換他。
天亮的時候，什麽都沒發生。
但劉幻沒放鬆。
他給王凱打了電話，讓他也小心。
王凱聽完，沉默了幾秒：
“劉幻，昨晚我也看見了一個人。”
劉幻心裏一緊：
“在哪兒？”
王凱說：
“我家樓下。站著，盯著我們這棟樓。我半夜上廁所，從窗戶看見的。”
劉幻問：
“長什麽樣？”
王凱想了想：
“太黑了，看不清。但……感覺很熟悉。”
熟悉。
劉幻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背影。
那種站著不動的姿勢。
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想不起來。
“今晚還盯著？”王凱問。
劉幻說：
“盯著。我讓陳曦幫忙查查。”
掛了電話，劉幻出門去找陳曦。
陳曦聽完，眉頭皺起來：
“兩個人看見了同一個人？”
劉幻點頭：
“對。在我家樓下和王凱家樓下。都是晚上。”
陳曦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個人，是在跟蹤你們。”
劉幻問：
“為什麽？”
陳曦回頭看他：
“因為你身上有那個地方的印記。因為你弟弟從那裏麵出來。因為你救了那麽多人。”
她頓了頓：
“那個地方雖然關了，但有些東西，盯上你了。”
劉幻沉默了。
他想起那行字：
還會回來的。
是誰？
那個借錢鬼？
那個指路鬼？
還是別的什麽？
陳曦說：
“今晚，我跟你去守著。”
劉幻愣了一下：
“你？”
陳曦點頭：
“如果那個人再來，我要看看他是誰。”
晚上十點。
劉幻、劉想、王凱、陳曦，四個人躲在劉幻家對麵的樓裏。
那棟樓空著，正在拆遷，沒人住。
他們找了個能看到劉幻家窗戶的位置，蹲著。
月亮升起來了。
白色的，靜靜的。
十一點。
十二點。
一點。
什麽都沒發生。
王凱小聲說：
“會不會不來了？”
劉幻沒回答。
他盯著下麵。
盯著那條巷口。
兩點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了。
從巷子裏走出來。
慢慢走到劉幻家樓下。
停下。
仰著頭，看著劉幻家的窗戶。
陳曦拿出望遠鏡，看過去。
那個人影很瘦，很高。
穿著一件舊外套。
臉——
陳曦的手抖了一下。
劉幻看著她：
“怎麽了？”
陳曦把望遠鏡遞給他：
“你看。”
劉幻接過來，對準那個人影。
月光下，那張臉慢慢清晰起來。
劉幻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個人，他認識。
是周建國。
周建國站在樓下，仰著頭，盯著劉幻家的窗戶。
一動不動。
劉幻的腦子一片空白。
周建國不是回去了嗎？
回那個地方去了嗎？
怎麽會在這兒？
他放下望遠鏡，衝下樓。
劉想、王凱、陳曦跟在後麵。
跑到樓下，那個人影還在。
劉幻衝到他麵前：
“周叔！”
周建國慢慢轉過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很熟悉。
但那雙眼睛——
是空的。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隻有一片漆黑。
他看著劉幻，開口了：
“劉幻。”
聲音很空，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劉幻盯著他：
“周叔，你怎麽了？”
周建國沒回答。
他隻是看著劉幻，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
“它在找我。”
劉幻愣住了：
“誰？”
周建國說：
“那個地方。”
他轉身，往前走。
劉幻想追，陳曦一把拉住他：
“別追。”
劉幻回頭：
“為什麽？”
陳曦盯著周建國遠去的背影：
“他不是周建國了。”
劉幻的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周建國？
那是誰？
陳曦說：
“是那個地方出來的東西。披著他的皮。”
劉幻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月光下，那個背影慢慢消失。
最後什麽都看不見了。
劉幻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劉想走過來，拉著他的手：
“哥，那個人……真的是周叔嗎？”
劉幻搖頭：
“不知道。”
他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地方：
“但不管是不是，他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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