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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紅衣女人的來曆
農曆初六，月色白。
王凱一整天都在想那個紅衣女人。
她是誰？
她在等誰？
為什麽看見他的時候，眼睛裏是失望？
下午，他去找劉幻。
“劉幻，那個紅衣女人，你知道她是誰嗎？”
劉幻愣了一下：
“你見到她了？”
王凱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劉幻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走，去找陳曦。”
兩個人去了陳曦家。
陳曦開門看見他們，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進來吧。”
三個人坐下。
陳曦從櫃子裏翻出那本舊筆記，翻到其中一頁，遞給劉幻。
劉幻接過來看。
那一頁上記著一個人：
“周紅梅，女，32歲，槐樹巷居民。2018年深紅月之夜失蹤。失蹤時身穿紅裙。”
劉幻的心裏一緊。
2018年。
深紅月。
六年前。
他繼續往下看。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該女子失蹤前，曾在槐樹巷13號門前久立不去。據目擊者稱，她反複說著同一句話：他會來的。”
劉幻抬起頭：
“她在等誰？”
陳曦看著他：
“等她丈夫。”
王凱愣住了：
“丈夫？”
陳曦點頭：
“她丈夫也是在那天晚上失蹤的。比她早一個小時。”
她指著筆記上另一頁：
“她丈夫叫周建國。”
劉幻的腦子嗡的一聲。
周建國？
那個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周建國？
那個守門老人？
陳曦看著他：
“對。就是那個周建國。”
劉幻的腦子飛快地轉。
周建國。
紅衣女人。
夫妻。
都在同一天晚上失蹤。
都進了那個地方。
周建國出來了。
他妻子還在裏麵？
“那她為什麽在外麵？”劉幻問。
陳曦說：
“她沒在外麵。”
她指著那條巷子：
“你見到的，是她的影子。”
王凱的臉色白了：
“影子？”
陳曦點頭：
“那個地方關上門之後，有些人的影子被留在了外麵。他們進不去，也出不來。就在原地等著。”
她看著王凱：
“她等的那個人，是周建國。但你身上有周建國的氣息，所以她把你當成了他。”
王凱愣住了：
“我身上？怎麽可能？”
陳曦說：
“你天天跟劉幻在一起。劉幻身上有那個地方的印記。他接觸過周建國，你間接也沾上了。”
王凱低頭看自己。
什麽也沒有。
但他突然想起那個女人看他的眼神。
失望。
像是在說：不是你。
劉幻的聲音傳來：
“那她現在還在那兒？”
陳曦點頭：
“在。等到門徹底消失的那天。”
劉幻沉默了。
他想起了周建國。
想起了他最後那封信。
想起了他說“我得回去陪他們”。
他要陪的，是不是就是她？
劉幻站起來：
“我想去看看。”
陳曦看著他：
“現在？”
劉幻點頭。
王凱也站起來：
“我也去。”
兩個人出門，往那條巷子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巷子裏更暗了。
劉幻走進去，一直走到盡頭。
那堵牆還在。
牆前麵，站著一個人。
紅衣女人。
她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劉幻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三米遠的地方：
“周紅梅？”
女人慢慢轉過身。
那張臉，很普通。
但那雙眼睛裏，全是光。
她看著劉幻，開口了：
“你認識周建國？”
劉幻點頭：
“認識。”
女人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什麽：
“他在哪兒？”
劉幻說：
“他回去了。”
女人愣住了：
“回去？回哪兒？”
劉幻說：
“那個地方。去找你。”
女人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站在那兒，哭著，笑著。
然後她消失了。
像煙一樣，散了。
隻剩下那堵牆，靜靜地立在那兒。
劉幻站在牆前，看了很久。
王凱走過來：
“她……走了？”
劉幻點頭：
“嗯。她等到了。”
王凱沒說話。
兩個人站在巷子裏，站了很久。
直到天黑透。
直到月亮升起來。
白色的，靜靜的。
劉幻轉身：
“走吧。”
兩個人走出巷子。
走出去很遠，王凱突然問：
“劉幻，你說周建國現在找到她了嗎？”
劉幻想了想：
“應該找到了。”
王凱點點頭：
“那就好。”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進月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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