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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二十三，月色白。
王凱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現在劉幻家門口。
劉幻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王凱背著個書包，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眼睛裏雖然還有血絲，但比昨天有精神多了。
“走吧，”他說，“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劉幻看著他：
“你這麽早？”
王凱點頭：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劉想從屋裏探出頭，看見王凱，也愣住了：
“王凱哥？”
王凱衝他揮揮手：
“小想，今天開始我跟你哥學本事，以後罩著你。”
劉想看看他，又看看劉幻。
劉幻歎了口氣：
“進來吧。”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
劉幻把那幾樣東西拿出來，擺在茶幾上。
剪刀，銅鏡，紅繩，玉佩。
王凱盯著那些東西，眼睛都不眨。
“這些都是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他問。
劉幻點頭：
“剪刀和銅鏡是奶奶留下的。紅繩是守夜人給的。玉佩是奶奶留給我們的。”
王凱伸手想摸，又縮回來：
“能碰嗎？”
劉幻說：
“能。”
王凱拿起那把剪刀，翻來覆去地看。
很普通的剪刀，生鏽的，看起來用了很多年。
但握在手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沉甸甸的。
不是重量上的沉，是別的什麽。
他說不上來。
“這剪刀，怎麽用？”他問。
劉幻說：
“刺。”
王凱愣了一下：
“就這麽簡單？”
劉幻點頭：
“就這麽簡單。但隻能刺那些東西。刺活人沒用。”
王凱想了想：
“那如果刺錯了呢？”
劉幻看著他：
“不會錯。”
王凱沒問為什麽。
他把剪刀放下，拿起那麵銅鏡。
銅鏡很舊，背麵刻著一些花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這個呢？”
劉幻說：
“照妖。”
王凱愣了一下：
“照妖？”
劉幻點頭：
“那些東西，不管變成什麽樣，銅鏡裏都能照出原形。”
王凱把銅鏡舉起來，對著自己照了照。
鏡子裏是他自己的臉，沒什麽特別的。
他放下銅鏡，拿起那截紅繩。
很短，很細，看起來一扯就斷。
“這個呢？”
劉幻說：
“捆東西。”
王凱看著他：
“捆什麽？”
劉幻說：
“捆那些東西。捆住了，它們就跑不了。”
王凱把紅繩放回去，看著那兩塊玉佩。
大的那塊在劉幻脖子上掛著，小的那塊在劉想脖子上掛著。
“這個呢？”他問。
劉幻摸了摸那塊玉佩：
“這是奶奶留給我們的。關鍵時刻，兩塊合在一起，能保命。”
王凱點點頭。
他看著茶幾上那幾樣東西，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
“劉幻，這些東西，我能用嗎？”
劉幻想了想：
“能。但有個條件。”
王凱看著他：
“什麽條件？”
劉幻說：
“不管看到什麽，都要聽我的。我說跑就跑，我說躲就躲，我說別回頭就別回頭。”
王凱點頭：
“行。”
劉幻看著他：
“我不是開玩笑。”
王凱說：
“我也不是。”
兩個人對視著。
劉想坐在旁邊，看著他們。
窗台上，那盆月亮花靜靜地開著，發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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