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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初五，月色白。
劉幻以為他能不管。
但他錯了。
第二天早上，王凱又打來電話。
“劉幻，你知道嗎？失蹤人數到五個了。”
劉幻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五個？”
“對。昨晚又失蹤了兩個。一個是我們學校的，高一的一個男生。還有一個是送外賣的。”
王凱的聲音壓得很低：
“都在槐樹巷附近。”
結束通話電話，劉幻坐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五個了。
李薇，蘇苒，還有三個他不認識的人。
都是在那條巷子附近失蹤的。
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劉幻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可能就在那扇門後麵。
在那個院子裏。
變成荒草。
變成樹。
變成那個地方的一部分。
“哥。”劉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幻回頭。
劉想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要去嗎？”
劉幻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我不知道。”
劉想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哥，如果你要去，我陪你。”
劉幻轉頭看他。
劉想的眼神很平靜：
“我們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一起。”
劉幻的眼眶有點酸。
他伸手，把劉想攬過來，抱了一下。
“好。”
下午，兩個人去了槐樹巷。
站在13號門口，劉幻盯著那扇門。
封條還在。
但裂口比昨天更大了。
現在那條裂口從中間一直裂到邊上，整個封條都快斷了。
劉幻伸手，碰了一下。
封條斷了。
掉在地上。
劉幻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封條，看著那些紅色的印章，心裏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封條斷了。
門開了？
他伸手推了一下門。
門沒動。
鎖著。
但封條斷了，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守夜人的人來過？
還是意味著門後麵的東西，自己弄斷了？
他不知道。
他趴在門縫上往裏看。
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
比之前更強烈。
像有很多雙眼睛，在同時看著他。
“有人在嗎？”他問。
沒有回應。
他又問了一遍：
“李薇在嗎？蘇苒在嗎？”
門縫裏，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在……”
劉幻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聲音，是年輕的。
女生的。
“李薇？”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那個聲音消失了。
劉幻站在門口，盯著那條門縫，盯了很久。
然後他轉頭看劉想。
劉想的臉色很白：
“哥，裏麵有人。”
劉幻點頭。
有人在。
活著的人。
被關在裏麵的人。
他掏出那顆石子，握在手心裏。
石子燙得厲害。
燙得像要燒起來。
他把石子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奶奶，我該不該進去？”
沒有回應。
隻有燙。
很燙的燙。
劉幻睜開眼，看著那扇門。
門縫裏，又傳來了那個聲音：
“救……我……”
是李薇的聲音。
劉幻握緊拳頭。
他轉頭看著劉想：
“你在這兒等我。”
劉想愣住了：“哥，你要進去？”
劉幻點頭。
“不行！奶奶說危險——”
“裏麵有活人。”劉幻打斷他，“李薇在裏麵。蘇苒也在裏麵。還有三個我們不知道的人。”
劉想看著他，眼眶紅了：
“可是你進去，可能出不來。”
劉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會出來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串東西——石子、鑰匙、懷表、剪刀、銅鏡、紅繩。
一樣一樣檢查了一遍。
都齊了。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
擰了一下。
門開了。
不是開了一條縫。
是大開。
門後，是那條黑漆漆的走廊。
劉幻深吸一口氣，跨了進去。
身後的門，慢慢關上。
他聽見劉想的聲音從門縫裏傳來：
“哥，我等你！”
然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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