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將降臨,爺爺也開始準備了。將兩個紙人擺在旁邊,拿出筆,在上麵寫上孫言的生辰八字。
“為什麼要弄這個紙人,而不用符咒?”
終於,我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待會兒就知道了,著急什麼?”爺爺笑著。
寫完了生辰八字,爺爺就將紙人,放在了布包裡。
隨後拿出一個小香爐,將孫旭叫了進來。
“待會兒,你走在前麵,去喊魂。無論看到什麼,都別慌。”
爺爺說完,帶著我們走了出去。
看來,這次是要去小河邊。隻是,那河裏的東西,應該很可怕。
隻是想了想,我還是跟了上去。
孫旭在前麵,一遍一遍地喊著孫言的名字。晚風吹過來,略顯蒼涼。
“這真的行嗎?”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臭小子,連你爺爺的實力,都不相信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是那樣,穩如泰山。
沒過多久,我們便來到了小河邊。一股涼意滲透到衣服裡,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看來,比我想的嚴重啊!”
看到這河水,我突然想起了,附身張虎的鬼。估計,已經被爺爺收拾了。
他突然轉過頭看著我,我有些疑惑地和他對視。
“那個惡鬼,我隻是把他趕走了。”
最後,他開口了。不過和我想的不同,他居然隻是趕走了。
孫旭依然喊著。一炷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就燒光了。
沒過多久,湖邊出現一個身影。穿著白色的衣服,在空中飄著。明顯是從旁邊的槐樹林出來的。
這就是孫言!
“這隻是一魄,看來魂在河裏。”
爺爺皺起了眉頭,這也讓我不由地擔心了起來。
“走,沐劫,我們去弄個木筏。”爺爺突然拉著我,去了樹林裏。
我和孫言,之前弄過一個。不過,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槐樹林裏。
我和他膽子小,也就沒敢進去。現在,爺爺是要拉著我去槐樹林裏。
我也沒有問,隻是跟在他身後。這林子詭異的很,時不時傳來烏鴉叫。
雖然沒有人打理,這裏卻沒雜草叢生,除了槐樹之外,地上連一棵草都見不到。
不過,這也不足為奇。
沒有多久,一個木筏,映入眼簾。
“走吧。”爺爺先走了上去,抬起一邊,我趕忙抬起另一邊。
就這樣,準備出去。
隻是走了很久,發現還是沒有走出去。
我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
“爺爺,這裏我們是不是走過?”我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遇到鬼打牆了。”
他也沒有隱瞞,隻是拿出一張符,口中念念有詞。
一張符打出,一陣陰風吹來。
“好大的膽子!”
爺爺頓時麵露不悅,連續打出三張符,風突然停了。
“走吧。”
沒有多久,我們就出來了。這讓我,不禁有些佩服爺爺。
“孫旭,剛才沒遇到什麼吧?”爺爺神情嚴肅。
“沒有。”
孫旭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被我捕捉到了。
我也沒有追問,隻是看著他。
爺爺拿出柳條,對著湖水,一頓猛抽。
起初並沒有什麼反應,直到二十幾分鐘後。湖水裏慢慢滲出血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孫旭呢?”
我一轉身,發現身邊根本沒有人。
“應該是被河裏的鬼帶走了,事情有點棘手啊!”
爺爺拿出旱煙,開始吧唧了起來。
一股濃鬱的煙草味,從他的嘴裏,飄了出來。
“要不要來一口?”他將煙,遞了過來。
“我不抽煙。”我趕忙拒絕。
雖然已經十七歲,但我從沒抽過煙。
就這樣,我和他一起坐在湖邊。
微風徐徐,夾雜著涼意。秋天,落葉堆滿了湖邊。
爺爺怎麼沉得住氣,反倒是我,有些著急了。
“年輕,得冷靜。以後回去,多念念凈心神咒。”
我也隻好安分了下來。
河水裏的血跡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血腥味蔓延。
爺爺的臉色,變得有些差。
天上的月亮,也已經躲進了雲層裡。湖邊,黑漆漆一片。
“不如出來,見一見?”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我和爺爺,踏上了木筏。
我們拿了個竹竿,就當是船槳了。
“爺爺,我記得之前,看到水裏有不少骷髏。”
“都是水鬼,被拉下去的。”
水鬼,據說隻能將活人拽下去淹死,才能化解怨氣,進入輪迴。
不過,這也太殘忍了。
爺爺用竹竿劃著,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河中央。
我彎下腰,準備摸一摸河水,卻被他阻止了。
“這水裏,有不少怨氣,傷身。”
說罷,我也不敢了。隻好看著旁邊的爺爺,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此時,孫言的一魄出現在了我們身邊。
隻是他目光獃滯,似乎沒有了意識,應該是因為魂魄不全的原因。
爺爺拿出一張符咒,輕輕貼在他的額頭。突然,他消失了。
爺爺將符咒貼在小紙人身上,紙人突然活了,開始動了動身體。
我笑了笑,看來是魄依附在小紙人身上了。
隨後,爺爺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石頭。又用幾張符,把它包裹住。
“急急如律令!”
“赦!”
符咒上泛起了金光,他將石頭,扔到了河裏。
我笑了笑,河中傳出一聲尖叫。
“看來,是個女娃子。”他似笑非笑地吧唧了一口旱煙。
我不由地有些佩服他。當然,不僅是因為他是我爺爺。
“你個老頑固,你犯得著管我嗎?”河中傳來一個女人的怒吼聲。
“你為禍一方,怎麼?我還不能管你了?”
敢怎麼跟爺爺說話的,估計就她一個了,爺爺可是出了名的厲害。
小時候,我就頂了句嘴,最後被他毒打了一頓。
現在想想,心裏都是一陣惡寒。
“還不現身?難道要我把你打出來?”爺爺明顯不高興了。
我心裏,為女鬼捏了把汗。
此時,河水漸漸向中間聚攏。我們的木筏,都被頂了起來。
一個低著頭的女人,緩緩地出現在我們眼前。她的頭髮,散落在前麵,擋住了她的臉。白衣上,血跡斑斑。
身體也已經被泡腫了。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爺爺拿出符咒,準備著。
“既然來了,那就做我的替死鬼吧!”
她的聲音很沙啞,就像很久沒喝水一樣。
此時,河水再次泛濫了起來。我心裏,也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