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紅色的蛇,不斷纏繞在我的脖子上,弄得我有些癢。隻是礙於它有毒,我可不敢輕易觸控。
不久後,我們一行人來到了西邊的槐樹林。這是要從哪兒開始,就從哪兒了結束嗎?
楊半仙和爺爺已經不見了,這裏並沒有,可能是去了別的地方。
“你說的籌碼是什麼?”我微微轉頭,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抬手揮了揮,一個黑色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
這個身影我再熟悉不過了,是蘇偉,他為什麼會在這?
我心裏不由地升起一絲疑惑,但也很快有了猜測。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難道,他的屍體……”
我第一反應是他的屍體有問題,還有那具血玉棺。
“你覺得,我會傻到告訴你我們做了什麼嗎?蘇沐劫,你真是一點也不像你爺爺,你可沒他聰明。”
他的言語間,皆是嘲諷。
我雖然一肚子氣,但根本拿他沒辦法,隻能緊緊的攥著拳頭。
“蘇偉,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我眉頭緊皺,看著他。
“我隻覺得我的靈魂好痛,好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那種疼痛,當我想要仔細感受的時候,又找不到痛的源頭。”
他將手放在胸口,我也能感覺得到,他現在陰氣有些不穩。
鬼大多的力量都源自於陰氣,像我這種經常跟鬼魂接觸的,很容易就能察覺出來。
我扭頭看向那個黑袍人,抬起手又頓了頓,半天才問出口:“你們想要什麼?我又能為你們做什麼?”
這是兩個很簡單的問題,他卻遲疑了很久,甚至沒有給我明確的答案。
他們布怎麼大一個局,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這個目的是壞的,也許是賠上所有人的性命。
在此之後,他沒有再為難我,我也沒有能力阻止他們。
我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還未成年,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天,我打算去宋雨辰住的地方,或許那個白衣女鬼也有淒慘的故事,訴說給我。
來到縣城,今天我還是沒有去上學。本來我就比較孤僻,去學校也沒有什麼好玩的,課我也沒有落下。
去不去,其實問題不大。
來到他住的小區,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我沒有選擇直接上去。
想了想,我還是先去喪儀用品店買香和紙。說不定能把鬼魂吸引來。
隻是這樣很容易招惹來厲害的鬼魂,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平安街,這一整條街都是買喪儀用品的,還有賣佛像什麼的。基本都是與佛教和道教有關的東西,香和紙很容易就能買到。
還有,堪輿(kānyú)店,堪輿就是風水,隻是現在大多都是騙人的了。
風水之前我跟爺爺學過一些,比如天斬煞,就是因為兩棟房子捱得太近,中間那一道縫隙,也就是天斬煞的關鍵。
也就是字麵意思,把後麵的那一棟房子從中間劈開。
還有孤峰煞,就是一棟房子周圍沒有別的房子,也沒有靠山。裏麵的人犯孤峰煞,得不到朋友的幫助。
其實風水大多隻需要靠死記硬背,奈何我比較懶,隻學了些皮毛。
大概知道一些就夠了,畢竟我並沒有打算吃這碗飯。
似乎我又想多了,收回思緒,來到喪儀用品店內,隨便買了些香和紙就走了出來。
黃表紙我包裡還有,畫好的符咒我也帶了許多,保證萬無一失。
隨便在這條街上逛了逛,倒是一家店吸引了我。
裏麵用音箱放著大悲咒,我不禁駐足停留了片刻。
佛經我是不排斥的,但是因為命格較弱,聽金剛經的時候就會有種害怕的感覺。這是本能的害怕吧,也有可能是我壞事做的太多了……
想了想,我抬腳走了進去,店內的燈基本都是金色的。倒是讓人有一種誤入金光聖殿的感覺,這裏麵的建築,也都是仿古的。
放置佛像的桌子,是檀木做的,還能隱隱聞到檀香。就在供桌上,還有一爐香灰,應該是剛燒完的。
並且,燒的是線香,而不是盤香。
線香大多是手工搓製的,盤香也叫做環香,線香是直的,而盤香則是盤成一個個圓形。
在不遠處坐著一個老婆婆,這個老婆婆我經常能看到,她下午的時候就喜歡去公園裏溜達。
之前有一次遇到她,她買了東西,我還幫她拎回家。
“婆婆,沒想到這家店是您的。”
我微笑著,轉頭看了看四周,這些佛像看起來應該價值不菲。
我能從中感覺到很重的陽氣,在這店裏待久了,也不容易招惹到鬼魂。
這老婆婆看起來精神頭不錯,雖然臉上已經佈滿了皺紋,但是並沒有出現陰盛陽衰的狀況。
絲絲白髮被帽子遮住,但還能依稀看到,還真是歲月不饒人。
聽著佛經,我也覺得心中的苦悶少了許多,也暢快了些。
“老婆婆,以後我再來看您,您可要記得我啊!”
她的雙眼並沒有渾濁,反而無比明亮,在她麵前,我總覺得自己是一個透明人。想要藏住什麼秘密,似乎都很難。
我離開了這家店,轉身繼續在風裏走來走去。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們就這樣放了我,估計是因為我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吧。雖然這樣說很傷人心,但一定是這樣。
我不是一個積極上進的人,厚臉皮纔是王道,誰愛說誰說去!
就在我安慰自己的時候,一輛三輪車朝我猛的開了過來。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撞倒在地。
不過還好隻是磕破了膝蓋,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
“走路不知道看路的啊!我看你眼睛是長背上了,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
捱了一頓罵,我這才明白,走路的時候不能想事情。一想事情,我就容易走神。
就這樣,走了有半個小時,才來到宋雨辰所在的小區。
不過守在這我還不得無聊死,隻能拿出遊戲機,開始打發時間。
夏天的太陽倒是毒辣。我躲在陰涼處的牆角,偶爾還有蚊子飛過來,蟄的我一身都是包,又紅又癢。
這時,不遠處一抹輕微的腳步聲,還是被我聽到了。
我快速朝著另一邊竄了過去,我沒敢探頭,隻能靜靜地聽著腳步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