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冇敢再去探一下她的鼻息,慌不擇路地跑出了公寓,連大門都冇給她關好。我一路開車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吐了整整半個小時,渾身抖得像篩糠。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通知我蘇晴淩晨從17樓墜樓身亡,讓我去警局配合調查。
我去了,但是我撒了謊。我告訴警察,我最後一次見蘇晴是三天前,我們一起覈對店裡的賬目,案發當晚,我一直待在出租屋裡做甜品,有平台的訂單記錄為證。我隱瞞了我和她吵架的事,隱瞞了我推她的那一下,隱瞞了我是最後一個見到她的人。
電梯裡的監控隻拍到了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模糊身影,警方冇有懷疑我,很快就以意外墜樓結了案。
可這三天,我活在無間地獄裡。
我不敢關燈,不敢睡覺,一閉眼就是蘇晴摔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樣子,耳邊全是她墜樓時骨頭碎裂的聲音。我總覺得她就在我身邊,衛生間的鏡子裡,衣櫃的縫隙裡,窗簾的後麵,那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我,問我為什麼要推她,為什麼不救她。
而現在,這個拿著蘇晴微信的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他手裡有我的把柄。
我冇有選擇。如果他真的把我那天去過現場、推過蘇晴的證據交給警察,我就是板上釘釘的殺人凶手,最少也是無期徒刑。
我必須去。
我從操作檯下麵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刃磨得鋒利,是平時切水果用的,我把它塞進了隨身的包裡,又給訂單點了「已接單」。我要去1702看看,到底是蘇晴的鬼魂回來索命,還是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想要我的命。
淩晨三點半,我鎖上店門,站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打車。深夜的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墳墓,隻有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樹影被拉得老長,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等了十幾分鐘,終於有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麵前。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報出地址:“師傅,去水岸華庭17棟。”
司機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聽到地址的瞬間,猛地轉過頭看我,臉上的肉都繃緊了:“小姑娘?大半夜的去水岸華庭17棟?你冇開玩笑吧?”
“我有事,麻煩您開快點,我加錢。”
“不是錢的事!”師傅的聲音壓低了,“那棟樓三天前剛死了個小姑娘,才二十多歲,從17樓摔下來,腦漿都摔出來了!現在整個小區都傳鬨鬼,說晚上經常聽到17樓有女人哭,冇人敢大半夜往那去!”
我的心臟揪緊了,冇再多說,隻是把車費翻了一倍轉給了他。師傅看著轉賬記錄,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發動了車子:“行吧,你坐穩了,我就給你送到小區門口,裡麵我是絕對不進的。”
一路上,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收音機裡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音忽大忽小,聽得我頭皮發麻。我不敢看後視鏡,總覺得後座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透過鏡子,死死地盯著我。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水岸華庭小區門口。我剛付完錢下車,師傅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連尾燈都看不到了,彷彿身後有厲鬼在追他。
小區門口的保安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我走過去敲了敲窗戶,裡麵的保安大爺探出頭,看到我,皺著眉問:“小姑娘,大半夜的,你找誰啊?”
“我找17棟的蘇晴,我是她朋友。”
大爺的臉瞬間就白了,連聲音都抖了:“蘇晴?那個摔死的小姑娘?你彆嚇我老頭子!她都死了三天了,頭七都冇到,你找她乾什麼?”
“我有東西落在她家裡了,要進去拿。”
“不行不行!”大爺連連擺手,“17棟都封了,不讓進!而且這幾天邪門得很,好幾個夜班的保安都說,晚上看到17樓的窗戶有燈光晃,還有女人哭的聲音,你趕緊走吧,彆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