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24歲,在這座二線城市和閨蜜蘇晴合開了一家線上私房甜品店,隻做晚8點到淩晨4點的深夜場,店名取了我們倆的名字,叫「晚晴甜鋪」。
淩晨三點零七分,我剛打包完最後一份芋泥冰,手機突然彈出平台的新訂單提示音。本以為是哪個熬夜的老客,可當我看清訂單資訊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瞬間凍成了冰。
收件人:蘇晴。
聯絡電話:138xxxx7249,蘇晴用了五年的手機號。
配送地址:水岸華庭小區17棟1702室,蘇晴生前住的公寓。
訂單備註隻有一行字:晚晚,我好冷,給我做你最拿手的芒果班戟,不要放芒果。
手機從我汗濕的手裡滑出去,重重砸在操作檯上,螢幕裂開一道猙獰的紋路,像極了三天前我在蘇晴墜樓現場看到的,那道從她額頭蔓延到下頜的血痕。
蘇晴已經死了三天了。
警方的定論是獨居意外墜樓,17樓的高度,當場死亡,現場冇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大概率是擦玻璃時失足墜落。頭七還冇到,她的手機號早就停機銷戶,連微信都成了永遠不會回覆的灰色頭像,怎麼可能半夜三點,給我下一份甜品訂單?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那句備註——芒果班戟,不要放芒果。
這是我和蘇晴之間,絕無第三人知曉的秘密。大二那年,蘇晴查出來嚴重的芒果過敏,可看我天天抱著芒果班戟吃得香,嘴饞得不行。我瞞著宿管阿姨,在宿舍用小煎鍋給她做了個特殊版本,用綿密的黃桃果泥代替芒果,外麵依舊是奶香的班戟皮和動物奶油,我們倆偷偷給它取名叫「無芒芒果班戟」。
這件事,連我當時的男朋友、也是甜品店的投資人陳峰,都不知道。
我顫抖著撿起手機,第一反應是有人搞惡作劇。可訂單已經完成支付,三百塊錢直接打進了平台賬戶,地址、電話、甚至連專屬的暗語都分毫不差,到底是誰?
鬼使神差的,我點開了和蘇晴的微信對話框。這三天,我給她發了上百條訊息,全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感歎號,可現在,對話框居然能正常輸入了。我指尖抖得厲害,敲了一行字:你是誰?蘇晴已經死了,彆裝神弄鬼!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下方立刻彈出了「已讀」的標識。
一秒鐘後,對方回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水岸華庭1702的陽台拍的,角度正對著樓下的警戒線,照片裡的蘇晴穿著我送她的那件白色真絲睡裙,背對著鏡頭站在護欄邊,長髮被夜風吹得飄起來。她死的那天,穿的就是這件睡裙。
緊接著,第二句話發了過來:我在1702等你,你親自送來。不然,我就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警察。
我的呼吸瞬間停了,後背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後跟。
那天晚上。
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蘇晴死前的那個夜晚。
半個月前,我對賬時發現店裡的流動資金少了整整八十萬,順著流水查下去,才發現所有的錢,都被蘇晴一筆一筆轉到了陳峰的賬戶裡。我拿著銀行流水去質問陳峰,卻在他的手機裡,看到了他和蘇晴露骨的聊天記錄,還有兩人一起去酒店的開房憑證。
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和我掏心掏肺處了七年的閨蜜,揹著我搞在了一起,還捲走了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全部身家。
三天前的晚上十點,我拿著所有證據,衝到了蘇晴的1702公寓。我們倆在客廳裡吵得天翻地覆,我罵她背信棄義,搶我的男人,偷我的錢;她紅著眼睛反駁,說我和陳峰早就貌合神離,說我根本不懂經營,店裡的錢全是她冇日冇夜做甜品賺來的。
吵到最激動的時候,我看著她那張毫無愧疚的臉,腦子一熱,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蘇晴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後腦勺重重撞在了陽台的金屬護欄上,緊接著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了陽台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她的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眼睛緊緊閉著,無論我怎麼喊,都冇有任何反應。
我當時嚇傻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殺人了。
我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包,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