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出來,在掌心積成個黑團,慢慢顯出串數字,是蘇晴的死亡日期,和視頻裡塗改後的數字分毫不差。
我抓起鋼筆,狠狠往停屍台的裂縫裡插。
“哢” 的一聲,筆尖斷在裡麵。
墨水順著木紋暈開,露出個深色的刻痕。
是個 “周” 字。
警察都盯著那字看的功夫,我抓起蘇晴的手,按在鋼筆上。
她的皮膚涼得像冷藏櫃的門,卻帶著點彈性。
“死者的指紋會告訴你們。”
我抬高聲音,“這筆昨天碰過她的病曆!”
指尖傳來輕微的顫動。
低頭看,蘇晴的指尖正在動,指甲縫裡卡著點淺灰色的東西,和周明遠襯衫上的纖維,一模一樣。
我按住她的手,不讓警察看出異常,另一隻手悄悄把地上的小紙條往鞋跟下踩。
我盯著蘇晴家屬的臉,對方手裡捏著手機,指節泛白。
“視頻通話那天,她還說要給我寄特產……” 家屬的聲音發顫,話冇說完就被周明遠打斷。
“證據不能隻聽一麵之詞。”
周明遠甩出份檔案,DNA 鑒定報告的封皮在燈光下反光,“這是死者與家屬的親子匹配證明,日期不會錯。”
我掃過報告角落的編號,後脊瞬間發緊 —— 比母親當年的醫療事故鑒定編號,隻少了最後一位數。
家屬的手機突然 “叮” 地響了,螢幕亮起來,簡訊內容刺得人眼睛疼:“按周醫生說的做,否則你兒子...”搶過手機的瞬間,我把螢幕懟到警察麵前。
“這條威脅簡訊的發送號碼,歸屬於明遠法醫工作室!”
胳膊肘同時撞到桌角,甲醛容器 “哐當” 翻倒。
液體潑在 DNA 報告上,紙頁迅速發皺,被藥水蓋住的地方透出串日期,紅得像血。
比死亡日期晚了整整四天。
家屬癱坐在椅子上,手機從手裡滑出去。
我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往周明遠的方向挪了半步,餘光看見他攥緊的拳頭,指縫裡滲出血珠。
我瞅見周明遠的手往電源插座伸,幾步衝過去攥住他手腕。
他的手錶錶帶磨得發亮,錶殼邊緣沾著點黏糊糊的東西,看著眼熟。
“啊 ——!”
周明遠突然慘叫,整個人往地上倒。
他卷著袖子的胳膊露出來,大片淤青紫得發黑,形狀和蘇晴手腕上的指紋傷痕,像鏡子照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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