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撞翻了筆筒。
鋼筆鉛筆撒了一地,其中一支滾到藥櫃底下,露出半截白色的標簽。
“嘖,毛手毛腳的。”
周明遠彎腰時,我摸出手機,鏡頭貼著褲縫對準藥瓶。
螢幕裡 “鹽酸氯丙嗪” 幾個字剛拍清楚,手背突然一涼 —— 碎玻璃碴紮進皮肉裡。
“嘶 ——”血珠子立刻湧出來,滴在淺藍色的檔案袋上。
“快去找護士。”
周明遠皺眉,遞來包紙巾。
我捂著傷口往門外衝,走廊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了又滅。
路過安全出口的鏡子時,餘光瞥見白大褂敞開的縫隙裡,那件洗得發白的 T 恤上,“明遠法醫工作室” 的字樣正被順著指縫淌下的血暈染。
尤其是那個 “遠” 字,紅得像剛從停屍間撈出來。
檔案袋邊角硌著肋骨,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加快腳步。
走廊儘頭的電梯 “叮” 地打開,裡麵鏡子映出我身後 —— 周明遠辦公室的門,冇關嚴。
牆上的電子鐘跳成 1:58,冷藏箱突然 “嘀嘀” 叫起來。
我掀開裹在外麵的黑塑料袋,鎖釦剛掰開,一股寒氣直撲臉。
樣本管上結著冰,棱棱角角勾連在一起,像蘇晴手腕那圈淤青拓下來的印子。
指尖碰上去,冰碴子竟往肉裡鑽。
監控螢幕 “滋啦” 閃了兩下。
原本的停屍間畫麵被換掉,母親的病曆影印件占滿整個螢幕。
“併發症” 三個字被紅筆塗得死死的,上麵歪歪扭扭寫著 “藥物試驗”,墨跡透著股腥氣。
舌尖咬破的瞬間,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血珠滴在樣本管上,冰晶 “哢嗒” 裂了道縫,順著管壁化成紅水,和管裡的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把白大褂扯下來,裹住冷藏箱往懷裡按,布料上還沾著中午的福爾馬林味。
貼著停屍間的牆根挪,瓷磚冰得能透過褲子咬骨頭。
眼角掃過冷藏櫃的玻璃門。
蘇晴的臉正對著我,嘴角往上挑著。
那弧度,和母親遺照裡笑起來的樣子,分毫不差。
我盯著地麵的陰影,一步一步往化驗室的方向蹭。
冷藏箱的嗡鳴壓得很低,像有人趴在耳邊喘氣。
冷藏櫃的蜂鳴刺得耳膜發顫,像有無數隻蚊子鑽進去打鼓。
我摸到牆角的備用電源箱,鐵皮上凝著層冷汗似的水珠。
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