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停屍房的製冷係統顯示零下五度,但解剖台上的女屍指尖正滲出冷汗。
我戴著手套的指腹壓在她頸動脈處,觸感像捂在剛熄火的發動機上。
監控器的紅光裡,她腕骨處的淤青正慢慢扭曲,昨天是個十字,今天像隻抓撓的手。
更糟的是保安室的錄像。
淩晨三點十七分,穿白大褂的人影伏在屍體耳邊,嘴唇動得很輕。
那是我。
可我明明在宿舍睡得人事不省。
正文36.2℃。
我盯著溫度計螢幕,後頸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白大褂。
蘇晴已經死了七個小時,肛溫怎麼可能還在正常區間?
“嘀 ——”刺耳的警報聲像冰錐紮進耳膜。
我手剛搭上冷藏櫃,指尖就被死死粘住。
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往裡鑽,低頭一看,金屬櫃門上已經結了層白霜,連帶著我的指紋都凍成了青紫色。
溫度計開始瘋狂跳數。
30℃。
10℃。
-17℃!
探頭裹著冰碴,螢幕亮得刺眼。
“操!”
我冇工夫管那見鬼的溫度,牙關咬碎似的猛一扯。
掌心傳來皮肉撕裂的疼,帶起一串血珠滴在地上,瞬間凝成小紅冰珠。
解剖台上的骨鋸還在嗡嗡震顫。
我一把抄起,鋸齒對準電子鎖狠狠壓下去。
“滋啦 ——”火花炸開,濺在蘇晴露在外麵的腳踝上。
就在這時,我看見她蜷著的腳趾,猛地勾了一下。
像活人被燙到的反應。
我心臟狂跳,左手摸出手機對著她腳麵連拍,右手死死攥住那支還在結霜的溫度計,塞進白大褂內袋。
冰碴硌著肋骨,疼得我喘不過氣。
電子鎖在骨鋸下發出慘叫,金屬味混著血腥味往鼻子裡鑽。
冷藏櫃裡的溫度還在降,我甚至能聽見自己撥出的氣變成白霧的聲音。
但蘇晴那一下蜷縮,比這零下十七度的低溫,更讓我渾身發冷。
藥櫃的金屬把手帶著涼意,剛攥實,後頸就竄起一陣麻。
“小陳。”
我渾身一僵,轉過來時手還貼在櫃門上。
周明遠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捏著份檔案,封皮上 “蘇晴” 兩個字刺得人眼睛疼。
他指尖敲著紙麵,咖啡漬暈成個不規則的圈,底下露出半橫一捺,像極了他簽名裡的 “遠” 字。
“幫我送檔案室。”
他把報告遞過來,眼鏡片反著頂燈的光。
我伸手去接,胳膊肘 “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