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蛇。
然後到了負三層。
走廊儘頭,右手邊,第三扇門。
門鎖鏽死了,我用鑰匙捅了許久,鎖芯哢噠一聲,彈開了。
手電光照進去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味道。說不上來,不是腐爛,也不是化學品,就是很悶很沉的土腥味,像很久很久冇通氣的古墓。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一麵牆不太對勁。牆皮的顏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不是正常的白灰,是一種灰褐色的,像被什麼東西浸透了,乾涸之後留下的痕跡。
牆上嵌著一枚銀戒指。
我伸手去摸那枚戒指,指尖剛碰到,戒指就掉下來,落在我手心。戒指內側刻著兩個小字:“晚棠”。
我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嗡地一聲。
然後我開始砸牆。
冇有工具,我就用腳踹。牆灰裂開,一塊塊的碎磚掉下來,我聽見牆後麵是空心的。踹了七八腳,牆皮終於塌了一大塊,露出裡麵的空洞。
手電光照進去的瞬間,我看見了。
一隻手骨。
手指蜷縮著,像還想要抓住什麼東西。指骨上殘留著發黑的組織,指甲脫落了,露出裡麵白色的骨頭。我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了什麼。
是另一個人的骨頭。小指的,被泥土裹著,滾到我腳邊。
我把牆徹底砸開。裡麵是個狹小的空間,屈膝蜷著一具完整的骨架。衣服已經爛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還能看出是條裙子,白色的,被泥土染成了黃褐色。裙襬的位置繡著一朵小花,手工繡的,針腳密實,花心是紅色的。
我的手機螢幕亮起來,彈出一條訊息。
是學校論壇的推送:“三年前失蹤女生薑晚棠遺體疑似被找到?警方已趕往東區廢棄教學樓!”
我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我在這裡的,又是誰報的警。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夜晚,當我回到家裡,打開外婆那台收音機的瞬間。
信號接通了。
“主播。”
聲音這次很清晰。清楚的,帶笑的,有點俏皮的女聲,像剛惡作劇成功的小女孩,在電話那頭偷偷樂。
“你挖錯了。”
我握著收音機的手開始發抖。
“那是誰?”
“那是我最好的閨蜜。”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