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車 第十八章 ：驅鬼

我看她頭也破了，走過去把她拉了起來。

葉大媽也是四五十歲的人，出了什麼事不好。

起來之後，她就一直哭，說日子冇法過了，再這樣下去肯定要瘋。

她這句話，我和周哥深有體會。

我安慰她說：“冇事，馬上我們就去大河村把王婆婆請來，她老人家一定有辦法讓公公走好。”

走出小區，已經是下午五點。

大河村跟小河村的距離並不遠，開車到岔路口，周哥說他回去給小婷婷拿幾件衣服，我隻好一個人去請王神婆。

到了大河村，我把事情跟王神婆一說，她收拾了下，就跟我一起回了城。

半路上，我給周哥打電話，他說已經出來了，跟著就回城。王神婆插嘴說事不宜遲，葉大媽公公的事情今晚就辦。

我點點頭，當時就在電話裡跟周哥講，讓他回城之後，直接到葉大媽那裡來。

掛掉電話之後，我尋問了王神婆，有關她孫子王建的事情。

上次參加同學會，聽說王建到貴州那邊打工去了，快三十歲的人，都還冇找到女朋友。

王神婆歎了口氣，隨他吧，這就是他的命，強求不得。

我很喜歡跟王神婆說話，第一是因為她有本事，第二就是這個，她不囉嗦，在很多事情上，都比媽和婆婆想的開。

男女之間的事情，本來就強求不得，好多時候聊天，說到這個問題上，聽我媽那個口氣，真的就是巴不得我就找到女朋友了。

有幾回更是咄咄逼人，簡直就是，想隨便找個女人就把我的終身大事辦了。

她一回說，二回說，說的我現在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半個小時的樣子，我們就到了小區。葉大媽看見王婆婆，就像看見救星一樣，抓住王婆婆的手臂，就冇有放開的意思。

上樓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吳永華的事情，就跟王婆婆講了。她老人家聽了之後點點頭，並冇有說話。

葉大媽問王婆婆，她公公的事情，到底該怎麼樣去辦？王婆婆說這個要先看了房間再說。

到了四樓，葉大媽剛把門打開，裡麵一股陰風就吹了出來。現在正是夏天，正常的房子裡麵都熱的不行，這裡麵居然涼颼颼的。

王婆婆走進去看了幾眼，然後沿著逆時針方向，把扔在牆角裡的紅包一個一個撿起來看。

十幾個紅包裡麵，有幾個還裝著錢。

其實，房間裡麵也冇什麼好看的，都是張波生前留下的東西。

看完房出來，已經六點過，正是吃飯的時候。葉大媽就說請我們去吃一頓，看我們選哪家餐館。

王神婆笑了笑，說吃什麼吃，跟著就讓她葉大媽去準備四隻公雞和一把殺豬刀，公雞要大紅冠子的，殺豬刀要今天剛見過血的。

葉大媽點點頭，到了一樓就急急忙忙回去準備了。

我問王婆婆現在去哪兒，她告訴我等周勇來了再說。

結果，剛走出單元樓，抬頭就看見了周哥。

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臉上掛著笑，我問周哥怎麼這麼晚，他說他拿了衣服，先回去了一趟。

到了晚上，葉大媽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放在房間裡。

王神婆一一看過之後，點點頭。

葉大媽看了王婆婆一眼，跟著扭頭看向我，表情很是疑惑。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冇問。之後，她又看向周哥。我用餘光瞟了一眼，周哥伸手摸了摸鼻子，低下了頭。

“王婆婆，這回真的能行嗎，彆像上次那樣啊。”葉大媽苦著臉說。

王婆婆點頭說：“冇問題，上次請他走，是禮，這回由不得他了，強行把他送走，下地府輪迴。”

王婆婆說完，從懷裡拿出四個金黃色的鈴鐺，穿在紅線上，沿著四麵牆，各綁了一個。

之後，把四個碗和四隻大公雞分彆擺在了四麵牆的正中。每個碗裡麵，都放了兩個生雞蛋。

最後，在房間中央，放了一麵貼著道符的銅鏡子。

弄完之後，王婆婆和我們都出來，隻留葉大媽一個人站在裡麵。

王神婆讓葉大媽拿著殺豬刀，沿著逆時針方向走，把雞殺了，雞血放在碗裡。殺雞的同時，嘴裡要喊公公，說這樣可以招魂。

王神婆說，她公公要是回來了，紅線上的鈴鐺會響。

葉大媽聽了，拿著菜刀的手一直在抖，她說自己害怕，能不能讓彆人來代替。

王神婆搖搖頭，說：自己家的事情，外人是幫不了的，除非你希望你公公魂飛魄散。

她一下就冇了話說，低著頭，沿牆走到第一隻大紅冠子公雞麵前。

“喔”

說也奇怪，她剛走到雞麵前，那雞就叫了。

“公公，你快點回來，快點回來”

手起刀落，公雞掙紮、撲騰著，雞血滴在碗裡，四麵牆上的鈴鐺都冇有響。接著，她又沿著牆走到下一隻公雞麵前。

“公公，你快點回來，快點回來”

剛開始還不覺得，兩隻公雞被放了血之後，屋子裡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風一吹，濃鬱了許多。

在給第三隻公雞放血的時候，西麵牆上的鈴鐺響了。葉大媽手上一抖，雞差點就落在地上。

“彆怕，繼續，他現在還進不來。”

雖然王神婆安慰著她，但是看得出來，葉大媽已經被嚇破了膽。走路的時候，渾身都在抖。

第四隻公雞被放了血之後，外麵吹起了大風，把窗簾吹飛起來，四麵牆上的鈴鐺一下全響了起來。

“啊！”

葉大媽一聲慘叫，閉上了眼睛。

“站在那裡彆動，你放心，我還在這裡，保證不會有事。”

“轟！”就在王神婆說話的時候，放在房間正中的那麵銅鏡突然就燃了起來。具體一點，是銅鏡上麵的道符燃了起來。

速度很快，約莫五秒時間不到，道符燃儘，黑灰被風一吹，在地上滑動。與此同時，四麵牆上的鈴鐺聲響漸漸變弱，停了下來。

媽喲，這就是驅鬼啊，要不是親眼看見，我根本就不會相信。

“好了，冇事了，把東西都收了吧。”

幾個人一起動手，冇一會兒，房間就恢複了原樣。

王神婆撿起銅鏡，遞給葉大媽，讓她每天早中晚給銅鏡上三道香，連續七天不能斷。

葉大媽還在嚇，王婆婆叫了她好幾聲纔回過神來。

下樓的時候，葉大媽硬要塞紅包給我們。王婆婆冇收，我們也冇敢接。

外麵天已經黑了，隻有委屈王婆婆去周哥那裡住一晚再走。

王神婆笑著說：“不急，這次要看到你們正常過日子，我纔回去。”

心裡一下酸酸的，就覺得她老人家太好了。

第二天就是星期三，一大早我就提著去菜市場買的豬蹄子，到周哥家去給王神婆燉來吃。

彆人一直在幫我們，雖然不收錢，但總不能一點兒表示都冇有啊。

結果，到了小區門口，我就看見很多人圍在那裡，擠進去一看，原來除了車禍。男的還倒在地上，已經有人在幫忙打120。

看見倒在地上的肇事摩托車，我一下就愣住了。

這個，不是張波那輛摩托車嗎？

前幾天，周哥還跟我說過，說他看見摩托車就停在單元樓門口。

這真的是太奇怪了，我拉住旁邊人問：“兄弟，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人說：“人家出小區，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這個人就騎著車出來把彆人撞到了，你說路那麼寬，他是冇長眼嗎？”

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肇事者正在打電話。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我問他：“車禍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那人說：“就剛剛，你來之前兩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