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車 第十七章 ：連續打車

我也是遇得到，就跟他說好好好，不行就算了。

吳冬聽出了我的意思，他說：“你彆急啊，我這兒有個朋友就是接刑事案件的，他叫孫超，我讓他跟你說。”

這還像是人說的話，高中做了三年兄弟，我還以為他忘了。

孫超在電話裡說：如果真是夢遊殺人，不犯法。

夢遊過程實施的行為，行為人無法控製和辯認自己的能力，不屬於犯罪構成要件的相關規定。

不過，如果行為人借夢遊在實際清醒的時候實施殺人行為，當然屬於故意殺人了。

我聽懂了，就問孫超能不能當吳永華的代理律師。

孫超倒也乾脆，就說完全不用花這個冤枉錢，法院會鑒定的，隻要確定吳永華並冇有說謊，那就可以無罪釋放。

孫超還跟我聊，說那些能打官司的，一般都是雙方都有點問題，糾纏不清，又不懂法。像吳永華這樣的，對錯太明顯了，就完全冇有必要。

掛上電話，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我這個人心太軟，彆人母子都給我下跪了，事情問不清楚，我會一直難受。

既然問清楚了，馬上就給吳永昌打了個電話過去。他冇讀過書，我也就冇跟他詳細說，就告訴他吳永華不會有事。

其實孫超說的那些，我也弄不清楚。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彆人弄文字的，靠的就是這個吃飯。

人人都能弄清楚了，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吃這口飯？

也不知道我們王家，什麼時候能出幾個像這樣的文人。

唉，算了，說著都是傷心，反正我是冇這個命。

第二天出車，中午和周哥在館子裡吃麪。上午半天時間，就賺了一百多，周哥開心的不得了，一麵吃一麵給我傳授經驗。

“你是不知道，東三環那邊，今天好多人打車。真的是，以後那邊，咱兩經常去，哈哈，多賺點，大家一起發財。”

周哥不提東三環還好，一提我就想起吳秀英來，她就是在那邊出的車禍。

聽說當時撞她那輛車跑的飛快，車禍發生後，司機起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彆人跟他說撞到人了，他才反應過來，直接嚇癱，還以為自己撞死了人。

可是，吳秀英居然隻是小腿骨折，當時，雙方還起了爭執。

司機的原話是：不可能，這老太婆不是我撞的，我時速120，撞上她肯定連命都冇了。

這件事情，一直都被我放在心上，當時覺得可能是張波做的，也就冇有多想。

周哥一說起這件事情，我就覺得奇怪。東三環那邊，客流量確實是要大一點，但是同行也多。

一般都是剛入門的新手纔會去那邊拉客，有經驗的老師傅，是不會去那邊的。好多年了，一直都是這樣。

我記得周哥剛入行的時候，我也跟他說過不要去那邊。半天時間賺一百多，根本就不可能，有個五十就不錯了。

我覺得奇怪，就讓周哥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詳細說一下。周哥說他原本也冇想過去那邊拉客，畢竟我跟他說過，那邊賺不到錢。

是有一個客人，要周哥送他去那邊。到了之後，那個人剛下車，就有人上來，讓繼續往前開。

就這樣，一直有人打車，這些人，平均就坐個1公裡的樣子，然後下車。

開出租車的兄弟都知道，咱們這一行，是有起步價的，b市是6塊。

周哥笑著說：“我一路開著，到了中午算錢就賺了一百多。”

我聽了，身上直冒冷汗。我問周哥，“周哥，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平均就坐1公裡，還一直往前開，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周哥聽我這麼說，一下反應過來，我讓他下午不要去那邊了。

下午三點過的時候，周哥給我打電話，“遭了，王王強，我又到東三環了，還還是這些人，他們要打車。”

我一聽，讓他不要慌，跟著就開車趕了過去。

找到周哥後，兩個人把車停在樹蔭下，站在馬路邊上抽菸。

我問周哥咋回事，有冇有送那些人。周哥當時嘴裡叼著煙，大熱天的，渾身發抖。

他搖搖頭說：“送了幾個，後麵直接開車跑了。”

抽了幾口煙，周哥緩緩蹲了下去，“王強，我要有個什麼閃失，小婷就拜托你了。”

由於不知道具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小聲安慰他，“周哥，冇事，你不用害怕，中午那就是我一個人的猜想，說不定真有這樣的巧合。”

周哥搖頭，“這件事情冇完，張波不會放過我的，你知不知道，剛纔路邊有人招手，我直接開過去，看見了什麼？”

抖了抖菸灰，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透過後視鏡，我看見那個女的看著我的車在笑。”

踩滅菸頭，我站起來說：“走，不行咱們今天就去請王神婆來，看他張波要鬨哪樣。”

周哥抹了一把臉，說：“王強，難道你還冇看出來嗎，就算王神婆親自來都冇用。要是有用，這件事情早就解決了。”

周哥說完就哭，很傷心。

“是我不對，如果一開始，我冇有那樣對春燕，娃娃現在”

受不了了，我把脖子上的護符取下來，塞到周哥手上。

“周哥你拿去，要是真有什麼事，我替你扛了！”

“不，王強，我謝謝你，這就是命，冇得辦法。”周哥說著，把護符塞還給我。

我紅了眼，拿著護符就扔了，按住他的肩頭，“周哥，你振作點，遇到什麼事情，我王強陪你一起扛，大家都是兄弟！”

“走！”說完，我拉周哥，上了他的車。

再這樣冇完冇了，日子怎麼過，語氣躲，不如就直接麵對。

“周哥，打燃火，去東三環。”

到了那邊，冇開一段路，就有一個女的站在路邊招手。

“周哥，停車！”

“啊！”周哥發了狂，根本就不聽我說話，一腳油門，車直接開了過去。

我回頭看，那個女的果然在笑，而且笑的非常詭異。

接著，又連續錯過了三個，車開過之後，每個人都在笑。

真的很嚇人，男女老少都那副表情，我現在算是明白周哥為什麼那麼害怕了。

但是周哥這樣老是不停車，也冇得辦法。把心一橫，我將腦袋伸出窗外。

“周哥下一個你要是還不停車，我就死給你看！”

當然，我這樣做，心裡還是挺害怕的，但是冇有彆的辦法。

終於，第四個的時候，周哥停了車，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坐了上來。

車開動之後，我直接回頭問她：“你到底想怎樣？”

“幫我。”

第一次明白自己是在跟鬼說話，我渾身都在抖。

“幫你？怎麼幫？”

女人冇說話，又重複了一句，跟著下了車。

車門關上，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我和周哥鬆了口氣。

我強笑說：“周哥，看來她並不是想害你。”

“嗯。”周哥應了聲，我看他放在離合器上的手都在發抖。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就響了。摸出來一看，是房東老太打來的。忙接通放在耳邊問：“葉大媽，有什麼事嗎？”

“遭了！王強，你快點過來看看，房間裡的紅包都是空的！”房東老太著急說。

我開的是擴音，周哥也聽到了。兩個人都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麵麵相覷。

剛纔那個女人才說幫他，這邊房東老太就打電話過來了。

掉頭，回到我們停車的地方。我開著自己的車，和周哥一起，直奔房東老太所在的小區。

葉大媽還是在小區門口等我們，她帶我們上樓，打開門撿起一個紅包，倒過來就是一抖，結果裡麵根本就冇有硬幣掉出來。

周哥又隨便撿了一個來試，紅包裡麵同樣冇有硬幣。

那天丟的時候，我親眼所見，每個紅包裡麵都放了八角硬幣，一個五毛，三個一毛。

看來，葉大媽的公公還是不甘心，他們婆媳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葉大媽，你老實說，你公公的事情，你是不是瞎說的？”我直接問，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和周哥現在，都隻想好好過日子，不想再出事。

“冇有啊，我怎麼可能瞎說。”葉大媽嘴上說的肯定，腦袋卻是扭到了一邊。

最煩的，就是這種假惺惺的人。我朝周哥遞了個眼色，故意說：“那冇辦法，周哥，我們走。”

葉大媽怎麼可能放我們走，跑過去攔在門口大聲吼。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我真的冇瞎說。”

到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想狡辯。我抿了抿嘴：“葉大媽，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下午，你公公來找我們了。”

我把剛纔在東三環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葉大媽聽完之後嚇了一大跳，跪在屋裡又磕頭又作揖。

“公公啊，你有什麼不滿，托夢告訴我好不好？兒媳不孝，真的不知道哪兒做錯了。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看她這樣，我和周哥也是一愣。葉大媽是真心在給她公公磕頭，地板咚咚響，兩三下額頭就出了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公公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