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在老宅吃的。
爺爺坐在主位,坐在他旁邊,宗正淵和沈清分坐兩側,宗淮雪和禮霧挨在一起。
菜是沈清提前吩咐廚房做的,有魚有,也有幾道清淡的素菜。
沈清夾菜的時候沒說什麼,禮霧說了謝謝,沈清點了一下頭。
宗正淵不怎麼說話,偶爾問宗淮雪一句公司的事,宗淮雪答了,他點一下頭,繼續吃飯。
沒有人留他,也沒有人看他。
吃完飯,先被保姆攙回房了。
沈清在客廳裡又坐了一會兒,跟宗淮雪說了幾句話,無非是“晚上被子夠不夠”“空調要不要開暖風”之類的事。
今晚要住在老宅。宗正淵沒有說,沈清也沒有說,但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阿姨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了。
宗淮雪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單人床,深的床單,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櫃關著。
房間很乾凈,乾凈得不像很久沒人住過,應該是定期有人打掃的。
這間房間曾經關過他。
在這間屋子裡他過了好幾個月,在那個隻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的房間裡,沒有人跟他說話,他也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然後宗淮雪進去了。
洗過澡,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風把樹枝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聲遠傳來的車聲,很快消失了,像石子丟進深水裡,響了一下就沉下去了。
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名字:陳悠然。
“姐姐……”
“我在派出所。”陳悠然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姐姐你能不能來接我......我......不知道找誰了......我打人了......”
悠然在局裡,打了人,不知道有沒有傷。
禮霧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螢幕的照亮了的臉。
“有個妹妹在派出所。”禮霧的聲音有點,“我得去一趟。”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走廊裡安安靜靜的,沒有驚任何人。
車子駛出老宅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禮霧握著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宗淮雪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過來握住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沒有說話,禮霧也沒有說話,但的手不抖了。
宗淮雪把車停在門口,禮霧推開車門下去,風灌過來,把的頭發吹得七八糟。
陳悠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校服外麵套了一件黑的棉服,頭發散著,臉上一道紅印子,眼眶紅紅的,睫上還掛著淚珠,看到禮霧的時候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