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小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禮霧彎腰了它的頭,又撓了撓下,小霧的呼嚕聲立刻響了起來。
凍乾碎了拌在糧裡,小霧埋頭吃起來,尾尖一晃一晃的。
宗淮雪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
他的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角彎著一個弧度,看起來心不錯。
螢幕上是幾個人的群聊,訊息已經刷了好幾屏。
宗淮雪、陸司衍、沈墨、京鶴,還有一個人溫以寧,是陸司衍的表弟,比他們都小兩歲,格跳,群裡最鬧騰的就是他和沈墨。
十幾年下來,比親兄弟還親。
拍了兩張照片,一張翻開的頁,一張合上的封麵,發完就把手機扣在桌上了,沒說一個字。
沈墨連著發了七八個嘆號,打字的手都在抖:“宗淮雪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誰???跟誰???”
然後又發了一條:“嫂子是誰?”
京鶴最安靜,隻發了一個句號,然後隔了很久補了一條:“哪天帶出來吃飯。”
但他把那些訊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是沈墨。
跟著發了一個貓探頭探腦的表包。
陸司衍跟了一條:“是該見了。”
沈墨又發了一條:“宗淮雪你不會是金屋藏吧?”
沈墨:“那倒是,發完結婚證一句話不說,裝什麼酷。”
溫以寧:“@宗淮雪 哥,你說句話唄。”
沈墨:“明天什麼?”
沈墨:“京鶴你訂好了?”
沈墨又發了一個問號,京鶴還是沒回。
宗淮雪看著那些訊息,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下去。
得瑟死了。
溫以寧發了一個放鞭炮的表包。
京鶴回了一個時間:“七點。”
沈墨:“知道知道,帶嫂子!”
宗淮雪:“不用。”
溫以寧發了一長串表包,把螢幕都刷滿了。
認真死了。
浴室的門開了,禮霧走出來。
一邊走一邊用巾頭發,臉上的皮被熱氣蒸得泛紅,整個人看起來的、潤潤的。
禮霧抬眼時,正對上床上男人沉沉的目,他就那樣倚著床頭靜靜看著,沒說話,視線卻落得又輕又燙。
小霧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進了臥室,跳上床尾,團一團,上的貍花紋在夜燈下泛著和的。
完他把巾丟到一邊,手指進半乾的頭發裡,慢慢順著。
禮霧偏過頭看著他。
宗淮雪的朋友,遲早要見的。他們是夫妻,這是該做的事。
“四五個。”宗淮雪的手指從頭發裡下來,搭在肩膀上,“都是從小就認識的。
禮霧看出來了,他其實很喜歡他們。
宗淮雪低頭看著。
他的目在鎖骨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的肩膀。
“不冷。”
窗簾半拉著,風從隙裡吹進來,把紗簾吹得輕輕晃了晃。
房間裡暗下來,隻剩下窗簾隙裡進來的一點。
後背上他口的瞬間,他的溫隔著薄薄的睡傳過來,燙的。
小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尾跳下去了,貍花的團子踩著貓步走出臥室,尾翹得高高的,頭也沒回。
禮霧靠在他口,聽著他的心跳,從快到慢,從急到緩。
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很低,懶懶的,帶著饜足的沙啞。
沒應,太困了。他又了一聲,聲音更輕了。
他的手臂收了一點,把往懷裡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