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把最後一道果盤端上來的時候,飯局已經接近尾聲了。
“加個聯係方式吧。”的聲音不大,語氣很自然,像在對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說話。
周蘊妤掃了,兩個人了好友。
這兩個孩子的氣場很合,不是長得像,是骨子裡的某種東西像,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看著們坐在一起,覺得舒服。
從周蘊妤說“加個聯係方式”開始,他的視線就落在了禮霧上,一直沒有移開。
在哪裡,他的視線就在那裡。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不開了。”宗淮雪說,“了司機來接。”
況且他們都喝了點酒,司機是對的。
宗淮雪拉開後座的門,禮霧坐進去,他從另一邊上了車。
車子駛主路,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暖黃的一明一暗地落在車廂裡。
閉上眼睛,睫在眼下落了一片淺淺的影子。
禮霧睜開眼,偏過頭看他。
老宅。
“好。”說。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個路口,紅綠燈換了,司機穩穩地剎了車。
“公司團建你去嗎?”問。
團建。
問的是他去不去。
去了是給麵子,不去也沒人敢說什麼。
今年大概率也不會去,日程早就排滿了,下個月有好幾個專案要過會,他走不開。
宗淮雪沒有立刻回答。
的眼睛裡有,不是那種刻意的、期待的,是很自然的、隨便問一問的那種。
如果你不去,我可能也不想去。
到時候要真的忙不開,不去也好,但他盡量把時間空出來。
重新閉上眼睛,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放鬆。
團建。
日程很滿。
他想去。
車子拐進了小區的地庫,司機穩穩地停了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禮霧走在前麵,宗淮雪跟在後麵,不急不慢的。
“你剛才說‘再說’。”說。
“那就是去的意思。”
他看著禮霧靠在電梯壁上的樣子,頭發有點散了,臉被包廂裡的熱氣熏得有點紅,整個人看起來塌塌的,和白天在公司裡那個穿著西裝、頭發紮得一不茍的禮霧判若兩人。
禮霧看著他,沒有說什麼。
宗淮雪跟在後麵,看著從包裡出鑰匙,開鎖,推門。
禮霧換了鞋,彎腰了小霧的頭,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