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等把手機放下,他才開口:“有印象嗎?你父母。”
在孤兒院長大,對親生父母沒有任何記憶。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家人來找過。
禮霧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明天要上班,我明天有假,我自己回去就行。”
確實忙,公司那邊走不開。他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回。車庫有四輛車,你隨便開哪輛都行。”
兩個人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把果盤裡的草莓吃完了。
宗淮雪把電視關了,站起來,把手給。
一前一後走進了臥室,都去洗了澡,在衛生間裡一人拿著一個牙刷,並排站在鏡子前刷牙。
禮霧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角沾著牙膏沫,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漱完口,禮霧先爬上了床。
宗淮雪關了大燈,隻留了床頭一盞小小的夜燈,在旁邊躺下來。
禮霧翻了個,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什麼也沒做。
窗外很安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隻有兩個人彼此的呼吸聲。
他的手指在後背上慢慢著,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睡覺。
“嗯。”
他的腔震了震,低低地笑了一聲。
“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沉沉的,“原來是這樣的。”
第二天早上,禮霧是被鬧鐘醒的。
宗淮雪已經坐起來了,頭發有點,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看起來也隻是剛醒。
“幾點了……”
禮霧哼哼唧唧地不願意,宗淮雪也沒有再催。
鏡子前並排站著,一人一個牙刷。
禮霧接過巾了角,又給他掛了回去。
白粥,小菜,煎蛋,還有一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小霧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餐桌旁邊的椅子,蹲在那裡,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屜小籠包。
他正在喝粥,穿著一件黑的家居T恤,頭發還沒完全乾,有幾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和了很多。
吃完飯,宗淮雪去換服準備上班,禮霧開始收拾自己。
宗淮雪換好服從帽間出來,已經是一個規規矩矩的總裁了。
他站在客廳裡係領帶,禮霧從臥室走出來,看了他一眼。
禮霧點了點頭。
站在玄關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溫水,穿著白的針織衫,頭發紮起來出一小截後頸,鎖骨上還掛著一點沒乾的水珠。
“嗯。你也是。”
禮霧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洗了,換了鞋,從玄關的盒子裡拿了車鑰匙,下了電梯。
四輛車。
第一輛是黑的賓士G級越野車,方方正正的,像一個黑的鐵盒子,轂大得誇張,整個車散發著一種“別惹我”的氣場。
第三輛是寶馬X7,深藍的,型巨大,站在那兒像一棟小房子。禮霧看著那輛車,心想開這個出去買菜是不是有點過分。
但禮霧認得這個牌子,以前在公司樓下的車庫裡見過,同事告訴那輛車落地要一百大幾十萬。
四輛,全都是好車,全都是那種在路上看到了會多看兩眼的車。
禮霧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按車鑰匙。
選了這輛,白看起來低調一點——雖然也不怎麼低調。
車飾致得不像話,中控臺上有一塊很大的螢幕,方向盤上麻麻的按鈕,禮霧花了幾分鐘才搞明白怎麼掛擋。
禮霧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環顧了一圈車,又看了一眼車庫裡另外三輛車,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今天住進了豪宅,有了一整個帽間的服,手上戴著七年前就設計好的戒指,車庫裡有四輛隨便開的豪車,準備開車回孤兒院去見突然冒出來的親生家人。
掛上擋,緩緩駛出了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