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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章 程嘉寧
下班後，禮霧沒有加班。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手機震了一下。
“我到了。明天有空嗎？”
程嘉寧。在國外讀書時最好的朋友。
程嘉寧的格跟禮霧完全相反。禮霧安靜，鬧騰。禮霧什麼都自己扛，什麼事都要嚷嚷出來。但就是這種反差，讓們了最好的朋友。
“你吃了嗎？沒吃我的分你一半。吃了也分你一半，我買多了。”
“你住哪兒？明天我去找你。”
“洲際！但我不要你來找我，我去找你！你把地址發給我！”
禮霧笑了一下，打字過去：“好，明天中午。我帶你去吃一家好吃的。”
“你來了就知道了。”
禮霧把手機收回口袋，走進地鐵站。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鵝黃的針織衫，頭發燙了大卷，披在肩膀上。桌上擺著兩杯水，已經喝完了一杯。
“禮霧！”
禮霧被勒得有點不上氣，但沒有推開。
“吃了。”
禮霧被拉著坐到座位上。程嘉寧把選單翻得嘩嘩響，一邊看一邊唸叨。
禮霧想說不用點這麼多，但程嘉寧已經把選單遞給服務員了。
服務員走了。程嘉寧轉過來，雙手托腮，盯著禮霧看。
“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在公司裡委屈。”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睫都會抖一下。”
“程嘉寧。”
“請不了。新總裁剛上任，事多。”
禮霧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還行。”
“就是還行。”
隻是把一塊排骨夾到禮霧碗裡。
吃完飯，程嘉寧說：“給院長媽媽打個視訊吧。我也想看看孩子們。”
響了兩聲，接通了。
“霧霧！”老院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濃濃的心疼。“你怎麼又瘦了？”
“你每次都說沒瘦。我看得出來，下都尖了。”
老院長看到程嘉寧，眼睛亮了。“嘉寧啊！你回國了？”
“好好好，都好。孩子們，快來！霧霧和嘉寧打電話來了！”
“霧霧姐姐！嘉寧姐姐！”
“姐姐我想你們了！”
程嘉寧在旁邊也紅了眼眶，但忍住了，笑著沖螢幕揮手。
“真的嗎？”
孩子們笑了，笑得很大聲。禮霧看著螢幕裡那一張張笑臉，手指微微發抖。
“下次吧。”程嘉寧說。“下次我多待幾天，我們一起去。”
掛了視訊，程嘉寧看著，沉默了幾秒。
“有。”
禮霧沒說話。
“給你的。”
“你特意帶的？”
禮霧看著那些東西，鼻子有點酸。
“別。我就是行李太多了，分你一點減減重。”
們在餐廳坐到下午兩點，程嘉寧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飛機。
“不知道。爭取年底吧。”程嘉寧站起來，抱了抱。“你好好吃飯。別讓我擔心。”
“你真的知道嗎？”
程嘉寧看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程嘉寧開車把禮霧送到公寓樓下。
“禮霧。”程嘉寧住。
程嘉寧看著，表比剛才認真了很多。
禮霧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下了車，關上車門，沒有回頭。
坐了很久，才發車子離開。
手機亮了一下。
禮霧開啟冰箱。
拿出牛，倒了一杯，放進微波爐。
程嘉寧什麼都知道。知道最近沒好好吃飯，知道不會自己買牛，知道在逞強。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破。
禮霧端起熱好的牛，喝了一口。
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微波爐的嗡嗡聲停了。公寓裡安靜下來。
“牛喝了。晚安。”
“晚安。明天給你帶早餐。別拒絕，我已經買好了。”
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宗淮雪的會議在明天下午。會坐在他旁邊。兩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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