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霧醒來的時候,已經從窗簾隙了進來。
猛地坐起來。被子落,涼意襲來。
昨晚的記憶湧回來。的臉燒了起來。
“服在椅子上。幫你請了假。”
他買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拿起手機,看到他的訊息。“幫你請了一上午假。下午再來。”
房子是空的。他走了。
站在路邊打車,附近沒有車。重新整理,沒有。再重新整理,還是沒有。
一輛黑轎車停在路邊。司機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車開了。靠著車窗,很酸。腰是酸的,是酸的。
“前麵路口停吧。”說。
“不用了。我走過去。”
到了公司樓下。電梯裡隻有一個人。
把頭發重新紮了一下。
到了工位,坐下來,開啟電腦。
“不舒服。”
“嗯。”
“蚊子咬的。”
“有。”
禮霧坐了一會兒,拉開屜,翻出一管遮瑕膏。
站起來,去了洗手間。洗手間的燈比工位亮。
開始塗。一點一點,把那些痕跡蓋住。塗到最後,手指在發抖。
把遮瑕膏放進口袋裡,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坐下來,繼續看電腦螢幕。
下午的會議,宗淮雪沒有出現。
的還是很酸。腰痠,酸,手腕也酸。換了個姿勢,椅子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很響。旁邊的同事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打字。
走廊上有人在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走廊太空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取消了。聽說一上午都沒見到人。”
手機亮了一下。程嘉寧發來的訊息。
禮霧打了幾個字,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最後發了一個“沒有”。
禮霧沒有回復。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不用。”
“我沒事,知意,應該就是沒休息好。”
五點半,下班時間到了。禮霧沒有走。坐在工位上,把今天沒看完的報表看完了。又把手頭的郵件都回了。又把明天的行程表整理了一遍。事都做完了,還是沒走。
站起來,關了電腦,拿了包。走到電梯口,按了按鈕。電梯到了,門開了。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開了。宗淮雪站在外麵。
宗淮雪目落下來。
宗淮雪走進來,站在旁邊。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門關了,數字開始往下跳。
到了一樓,門開了。禮霧走出去。宗淮雪也走出去。
走快了一點。他也走快了一點。走慢了一點。他也走慢了一點。
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
“宗總還有事嗎?”禮霧問。
宗淮雪看著。他的眼尾有一點紅,很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禮霧轉走了。走下臺階,走到路邊,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關門。車開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禮霧把目收回來,看著前方的路。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圈指印還在,淡淡的,青紫的。遮瑕膏蓋不住。沒有去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