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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章 宗淮雪
禮霧的工位在行政部最裡麵，靠窗。
這是的習慣。從小在福利院養的習慣。東西要放好，位置要記清，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把修改好的行程表列印出來，又檢查了一遍。週三下午的兩個會議，把第一個提前了十五分鐘，中間留出了二十五分鐘。宗淮雪說十分鐘不夠，那就多留一點。不會在這種事上跟他較勁。
門開著。宗淮雪已經到了，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檔案。他的西裝外套了，掛在架上，隻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出一截手腕和腕上的表。
宗淮雪抬起頭。
走過去，把資料夾放在他桌上。他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那雙眼睛還是那種不帶溫度的看，像在看一件家。
禮霧頓了一下。“是我做的。”
禮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沒有問為什麼。知道為什麼。因為他覺得做得不夠好。或者說，他讓知道他覺得做得不夠好。
“禮助理。”
“以後進我辦公室，先敲門。”
“我敲了。”禮霧說。
“我沒聽到。”
但沒有拆穿他。
然後走了。
他盯著走出去的方向，看了好幾秒。
以前的禮霧不會這樣說話。以前的禮霧了委屈會抿著不說話，眼睛紅紅的，讓他心疼。現在的禮霧會說“我敲了”，會說“下次我會敲重一點”，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應該高興。他把走了，終於學會了保護自己。但他高興不起來。
他把資料夾合上，放到一邊，拿起另一份檔案。
宗淮雪的行程對接、會議安排、檔案流轉，全部要經過的手。做得很順手。這些事對來說沒有難度，隻是沒想到，第一天正式共事，他就給了一個下馬威。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不信任你。
沒有被這句話擊垮。難過嗎？有一點。但不會讓這種難過影響工作。在國外那幾年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緒是緒，工作是工作。你可以一邊心碎一邊把事做完。
“沒想什麼。”
禮霧頓了一下。“不認識。”
太復雜了。說不清楚。
“我在看他的領帶。”禮霧麵不改，“想知道什麼牌子，給我爸買一條。”
“乾爹。”
禮霧低下頭，繼續理郵件。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螢幕上麻麻的字。做事的效率一向高，這是在國外半工半讀的時候練出來的。別人做八小時的工作，四小時做完，剩下四小時去餐廳端盤子、去超市理貨、去圖書館做管理員。必須賺錢。福利院需要錢，自己的生活也需要錢。
下午三點，禮霧被去參加一個臨時會議。
“禮助理，你怎麼看？”
剛纔在專心做記錄，沒有聽全前麵的討論。但迅速掃了一眼會議白板上寫的容，結合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在幾秒做出了判斷。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理由。”
宗淮雪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移開了目，繼續主持會議。
“禮助理。”
宗淮雪站在會議桌旁邊，手裡拿著做的行程表。
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走出會議室，心跳才開始加速。
禮霧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隻是工作。隻是工作。隻是工作。
不知道的是，在走出會議室之後，宗淮雪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站了很久。
他讓跟會，是因為他想看工作時的樣子。不是角落裡做記錄的樣子，是坐在他旁邊、參與討論、提出觀點的樣子。
他的手指慢慢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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