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飾品。
這不是一個度假村,這是一個偽裝成度假村的…堡壘?
還是監獄?
晚宴設在一個私密的包間。
對方公司的老闆——“喬老闆”終於現身。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皮膚粗糙,像是常年在野外工作的人,但穿著昂貴的絲綢襯衫。
他嗓門洪亮,不停地勸酒,說著邊境生意的不易和江湖義氣。
他的手指粗短,戴著一枚巨大的玉戒指,握手時力量大得嚇人。
宴會氣氛看似熱烈,但陳卓感到一種無形的緊繃。
菜肴精緻,酒是茅台,但味道在陳卓嘴裡有些發苦。
他注意到:喬老闆身邊的兩個隨從,站在陰影裡,像兩尊鐵塔,手一直放在腰間附近。
己方的王猛和劉助理,吃得很少,酒更是一滴不沾,他們的目光像雷達一樣不斷掃描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評估著距離和潛在威脅。
張總和李姐與喬老闆談笑風生,但話題始終圍繞著“手續”、“檔案”、“交接”這些詞,對礦產本身的技術問題避而不談。
就在喬老闆講著一個粗俗笑話引得眾人(真假難辨地)大笑時,陳卓聽到了——或者說,他以為自己聽到了。
那聲音非常微弱,幾乎被淹冇在笑聲和杯盤碰撞聲中。
像是什麼重物拖拽的聲音?
又像是一聲被厚布捂住嘴發出的短促嗚咽?
來自隔壁?
還是走廊?
它一閃而過,短得讓他懷疑是自己的耳鳴,或者是空調管道的噪音。
他抬起頭,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但桌上其他人毫無反應,張總正笑著給喬老闆倒酒,李姐用餐巾優雅地擦著嘴。
難道真是錯覺?
宴會接近尾聲。
陳卓起身去洗手間,感覺背後的談話聲似乎在他離開的瞬間低了下去。
他在盥洗盆前用冷水衝了把臉,試圖驅散那詭異的不安感。
鏡子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這時,王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的鏡子裡。
陳卓嚇了一跳。
王猛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一種極快閃過的、近乎絕望的東西。
他動作快得驚人,一把將有些東西塞進陳卓外套口袋——一把舊的豐田越野車鑰匙,一包軟中華香菸,還有捲起來的幾張百元鈔票。
“兄弟,”王猛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沙漠裡的蛇在嘶嘶作響,“這活兒不對。
想辦法‘打點’一下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