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拍攝。
我眼睜睜看著蘇曼踩著高跟鞋,從保姆車裡下來,
帶著兩個助理,慢悠悠地走進了那家裝修奢華的網紅咖啡店。
她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站在門口的巨型玩偶旁邊自拍了一張。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我的肉。
我跳下車,衝進咖啡店。
店裡冷氣開得很足,輕柔的爵士樂和外麵焦灼的警笛聲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蘇曼倚在櫃檯邊,正挑剔那杯咖啡上的拉花:
「這個愛心歪了,重做。我要發朋友圈的,不能有瑕疵。」
「蘇曼!」我衝過去,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咖啡杯一跳,
「如果是你家著火了,你還喝得下這杯咖啡嗎?」
蘇曼轉過頭,摘下墨鏡,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雷隊長,你這種詛咒很有意思嗎?」她嗤笑一聲,
接過店員遞來的重做好的咖啡,優雅地吹了吹奶泡,
「我家要是著火了,我有私人直升機救援。至於你們?
不過是拿納稅人錢的工具人罷了。彆把自己顯得那麼偉大,懂點生活情趣好不好?」
她把那杯咖啡遞到我麵前,像是打發叫花子:
「諾,請你喝。消消火。」
我抬手就是一揮。
「啪!」
滾燙的咖啡潑了她滿身,
「我不喝人血饅頭。」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蘇曼尖叫起來:「雷錚!你敢潑我?你完了!你這輩子都彆想在消防隊乾了!」
「走!」我轉身就往外衝,「開車!」
身後傳來蘇曼歇斯底裡的怒罵聲,但我聽不見了。
但我冇想到,這杯咖啡,隻是噩夢的開始。
03
車隊再次蠕動起來。
趙強駕駛著二號車在前麵壓著速度,
無論我怎麼按喇叭,他都穩穩地把時速控製在三十公裡。
「限速啊雷隊,安全第一。」趙強在對講機裡陰陽怪氣。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是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咳咳……好多煙……媽媽……救救我……」
那是瀕死求生的本能,聲音稚嫩,卻被濃煙燻得像破風箱一樣嘶啞。
心臟猛地收縮,這聲音聽起來隻有六七歲。
「小朋友!你在哪裡?彆怕,叔叔是消防員!」
我大聲喊道,同時示意老張定位這個號碼。
「我在……我在大房子裡……門打不開……嗚嗚嗚……好燙……」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
是蘇曼。她不知什麼時候上了我的車,正拿著濕紙巾擦拭衣服上的咖啡漬。
「又是誰啊?」她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螢幕,
「陌生號碼?詐騙電話吧?」
「還給我!那是求救電話!」我伸手去搶。
蘇曼靈活地避開,她把手機貼到耳邊,聽到了那邊的哭聲。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現在的群演真是太不專業了。」
她對著手機話筒,語氣刻薄,
「哭得這麼假,誰教你的?想紅想瘋了吧?搞這種惡作劇有意思嗎?」
「把電話給我!」我雙眼充血,撲過去想要奪回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