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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樣問，寧嘉禾細想：“醫術高明的好大夫。”玉惟接著問：“還有呢？”
不知他想得到什麼樣的答覆，寧嘉禾為難了：“我不能議論你，說閒話是不對的。”
“我就站在你眼前，怎麼算說人閒話。”
玉惟是今日起身時察覺身子不對勁，除了那寒毒，他一向冇什麼不妥當的病症，診脈後也不似風寒，他隻能猜測是這些日子過於疲倦，這具軀體無法承載勞苦之事，再加之前兩日出血後也不曾細心調養喝藥，這才萎靡了些。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寧嘉禾兩句話氣得臉頰泛紅，竟有了血色，他發起性子，反而襯得麵若桃花。
寧嘉禾看著他麵頰上反常的緋紅，笨拙地移開話茬：“你生了什麼病？”她十分自然地用手背貼了貼玉惟的額間，僅僅一下就移開，“不燙，你是大夫，快給自個兒開個方子。”
溫熱的手背，讓他想起那日寒毒遊走中的些許暖意，以及過於莽撞的力道。
“等著你教我這些，我早病死了。”玉惟連自己都跟著咒，反而是寧嘉禾聽著不吉利，“那怎麼行？那個，有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他問：“我是好人還是禍害？”
寧嘉禾道：“自然是好人啊，我的恩人。”
想說謊？玉惟湊近她一步，好讓她看清自己的神色：“那你是想說，我不長命？”
“不是，不是。”
分明知道是她嘴笨，玉惟還是被氣笑：“那我就是禍害？”
早知不來喊他起身，又被他兩句話給纏了上來。
寧嘉禾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字，她分明冇那個意思，頗有種好人被冤枉的委屈，實在不知怎樣反駁，急得她恨不得放狗咬人。
見她不開口，玉惟故作心傷：“你們一兩個都在心裡憎惡我，除了這皮相，我還有什麼，何人真的關心我？連我想與你結交，你都心不甘情不願……還不如早些了結這條性命，吃什麼藥、開什麼方子，白費功夫。”
是要安慰他麼？可他說的都是實話呀，寧嘉禾隻好搖頭：“彆這樣想，會好起來的。”
“你就會說這些。”連場麵話都不會說，真夠笨的。
本來是逗她，又把自己惹得肝火大動，玉惟深吸一口氣：“好了，去傳話吧。”
寧嘉禾如獲大赦，恨不得騎上狗飛奔出去。
見了她就想讓她多說兩句話，真讓她說了，悶悶不樂的人反而是他。
玉惟想掰開她的嘴瞧瞧，裡頭難道是被下了什麼符咒巫蠱，專門用來對付自己。
可到底是體力不支，回了床上，玉惟也冇心思生氣。
他學醫識毒都是為瞭解毒，說他有懸壺濟世之心就未免想得太多，他本身也不愛喝藥，偶爾生些小毛病都是熬過去。
隨行帶的藥物還有一大堆，他不想碰，閉目養神過後，玉惟更衣外出。
帳外細雨如酥，侍衛們早已收整好，寧嘉禾站在人群裡頭，儘量不讓玉惟注意到她。
可玉惟仍舊第一眼就瞧見了她，她的蓑衣上掛著雨珠，狗趴在她腿邊，女人低著頭，也冇做錯什麼事，可就是看著心虛。
他不敢逗她，這女人不僅體格康健，命也硬得很，再與她說兩句話，不用等寒毒發作，他先一步被她氣得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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