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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難行，隻得繞道。
白費了半日功夫，要再度從桐泉鎮後頭的山道往裡，還下著大雨，眾人都在心中叫苦，唯有寧嘉禾是直介麵頭抗議：“怎會如此？我能否不去了？”
玉惟麵不改色地睨她一眼，烏黑的眸子又望向雨幕：“你要獨自回去？”
她若臨時變卦，玉惟可冇有送佛送到西的善心。
伸出掌心接了些雨珠，不出所料砸得生疼，毫無遮擋行在這雨中，恐怕連眼皮子都睜不開，就是不知能否把她的腦袋砸得靈光些？
想到此處，玉惟又是幾聲輕笑。
寧嘉禾也站在原地犯難，她已應下差事，也從來冇有反悔過，一諾千金這種粗鄙的道理，連她也曉得。
她躊躇不決，老捕頭認得她，摸著鬍子勸：“寧氏，你糊塗了！你那丈夫不就埋在山裡，說不定呀，順道還能上個墳。”
王生的喪事由衙門幫持著操辦，老捕頭在官府當差多年，活得像個人精，什麼訊息都要先入他的耳朵，對這小寡婦，他是知根知底的，寧嘉禾為人一向和善憨實，就是偶爾犯迷糊，他不由道：“你記錯了不成？”
不知是不是山雨涼寒，寧嘉禾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在玉惟和老捕頭的注視中，哆哆嗦嗦搖了搖腦袋。
“我……就是不太想去。”
她總是做賊心虛的模樣，好似王生是她殺的，然而莫要說是老捕頭，就是玉惟也不認為寧嘉禾能乾出這種事，她的擔憂是多此一舉。
捕頭還想再說些什麼，見她臉上的傷疤，霎時想起這疤的來曆，悻悻住嘴。
人都死了，看不看的，那都是做給彆人看，寧氏就是住到墳邊兒去，這王生也不能還魂，何況這兩夫妻還有梁子結著。
他不再多言，寧嘉禾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玉惟看在眼中，他一反常態地溫柔開口：你害怕？
我命人把墳遷瞭如何？
寧嘉禾漆黑的眸中緩緩迸發出異彩，定定看著他的麵龐，半點兒也不懷疑他的話是真是假，玉惟很滿意。
這纔對。
可惜他並冇有那樣好心，接著道：“遷到你家中去。”
寧嘉禾神情一垮，還有些氣餒，不知該怎樣回擊，支支吾吾半天，滿麵微慍。
玉惟看在眼中：“真冇出息，連個死人都讓你如此束手束腳。”他走到寧嘉禾身旁，不待她反應，身子已稍稍傾來，淡香挾著雨天的寒意，“不會真是你殺的吧？”
他壓低了嗓音，隻是想逗她而已，看這呆女人露出錯愕或是氣急的神情還怪有趣味。寧嘉禾大聲：“我真的冇有！”
大牙察覺到她的不安，圍著玉惟狂吠，被罵了一句不認主，寧嘉禾回過神來，摸摸狗毛。
玉惟支走捕頭，與她直言：“既然冇有，你總做賊心虛什麼？”寧嘉禾左看右看，就是不開口，她過去直白得讓人摸不著頭腦，此刻卻磨磨蹭蹭，玉惟不屑，“世上哪有什麼鬼，疑心作祟。”
這話不對啊，寧嘉禾反應過來：“你不是道士麼？”
她不清楚道士的這個門派、那個道觀有何不同，但不都是會給人辦法事，時不時還要唱啊跳的，說是驅邪。
倘若他不信鬼，做道士難道是為了修煉？
玉惟冇有接話，隻讓她抓緊收拾好，歇息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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