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泉眼?”沈星瑤低語。眼前的景象,與其說是泉,不如說是通往地獄的排汙口。
探測器瘋狂報警,能量讀數爆表。但更讓兩人心悸的,是潭水上方的景象。
在水潭正上方,洞窟的穹頂,倒懸著一麵巨大的、直徑約三米的、邊緣鑲嵌著黑色金屬的圓形“冰麵”。不,那不是冰,是某種類似水晶、但更加剔透、內部不斷有暗藍色光影流轉的透明物質。它冇有實體支撐,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緩緩自轉。
透過這麵“冰鏡”,可以模糊地看到另一邊的景象——是鎖龍井的井底!視角是從井壁上方向下俯瞰,能清楚地看到那口幽深的井,井壁的苔蘚,甚至……井底隱約蜷縮的白色輪廓(貞子屍骸)。但鏡中的井底景象,與她們之前所知略有不同。井底的岩石地麵上,似乎刻著一個極其複雜、覆蓋了整個井底的、微微發光的巨大陣法圖案。圖案的中心,就在貞子屍骸的下方。
而在“冰鏡”與黑色水潭之間,懸浮著第二麵鏡子。
這麵鏡子隻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玉,鏡麵光滑如最深的夜。它被幾道從潭水中伸出的、由陰寒能量凝結成的半透明鎖鏈纏繞、固定,懸停在“冰鏡”正下方約一米處。黑色小鏡的鏡麵,正對著上方的“冰鏡”,也倒映著下方黑色水潭的漩渦。
三者的位置,形成一條垂直的軸線:黑色水潭(泉眼)——黑色小鏡(第二鏡)——巨大冰鏡(對映井底)。
“鏡碎有三……一沉井下(海眼之核)……”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這就是第二麵鏡子!它在維持這個對映,或者說……傳導。泉眼的陰氣通過這麵黑鏡,投射到上方的冰鏡,冰鏡將井底的景象和陣法狀態實時對映出來,同時也將某種力量反饋回去……這是一個監視和能量循環係統!”
沈星瑤的目光則死死盯住了黑色水潭的邊緣。在那裡,靠近岩壁的淺水處,生長著幾株植物。通體墨綠,葉片狹長,頂端開著不起眼的灰白色小花。但探測器顯示,那幾株植物周圍,能量讀數異常乾淨,甚至將潭水的陰寒都略微排斥開。
“陰凝草?”沈星瑤記得墨銘的描述。但這裡的陰凝草,與回春堂那株冰藍色的似乎有所不同,顏色更深,也更大。
就在這時,黑色小鏡的鏡麵,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緊接著,上方巨大冰鏡中對映的井底景象,開始劇烈波動、扭曲!井底那巨大的陣法圖案,光芒驟然變得刺目,陣法線條如同活過來的蛇,開始瘋狂扭動、重組!而陣法中心的貞子屍骸,似乎……動了一下!白色的手臂骨,緩緩抬起,指向冰鏡的方向!
“不好!”幽臉色大變,“對映被乾擾了!有人在觸動井底的陣法,或者……貞子要醒了!這係統不穩定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黑色水潭的漩渦轉速猛地加快,轟鳴聲變大!纏繞黑色小鏡的能量鎖鏈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洞窟開始微微震動,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
“拿鏡子!摘草!走!”沈星瑤當機立斷,衝向水潭邊緣。她知道這極度危險,但這是她們下來唯一的目標,也可能是唯一能暫時遏製貞子的希望。
幽也同時動了,她不是衝向黑鏡,而是撲向潭邊那幾株陰凝草!她的手套上彈出細小的工具,快速而小心地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