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走在前麵,步伐穩定,但呼吸也明顯粗重。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手中的一個巴掌大的能量探測器上,螢幕上的讀數始終在危險區域徘徊,偶爾會突然飆升,指向某個方向,又迅速回落,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周圍快速移動、窺探。
“停下。”幽突然抬手,低聲示警。
兩人立刻停步,背靠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熄滅了照明棒,隻留下探測器螢幕極其微弱的藍光。溶洞陷入絕對的黑暗和死寂,隻有水滴從鐘乳石尖端落下,砸在下方水窪中發出的、規律的、令人心悸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
在這絕對的寂靜中,另一種聲音,隱隱約約地,從前方深邃的黑暗深處傳來。
是水聲。但不是滴落聲,而是……潺潺的流水聲,更加響亮,更加持續,彷彿有一條地下暗河在不遠處奔流。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聲音……極其微弱,彷彿金屬摩擦岩石,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濕漉漉的東西,在緩慢地……拖行。
嘶啦……嘶啦……
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飄忽不定,難以判斷具體方向和距離。但每一次響起,探測器螢幕上的能量讀數就會劇烈跳動一下。
“有東西……在附近移動。”幽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能量反應很強,時隱時現,不像實體生物,更像是……靈體,或者某種能量聚合體。它在巡邏?還是被我們驚動了?”
沈星瑤屏住呼吸,握緊了刀。在這種環境下,與未知的靈體戰鬥,劣勢太大。她們必須避開。
等待了漫長的幾分鐘,那拖行聲和能量波動漸漸遠去,最終消失。
幽重新點亮照明棒,光線比之前黯淡了一些。“能量在持續消耗,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完成下來的目標。”她看向沈星瑤,“卷軸,或許能給我們指引。”
沈星瑤點頭。兩人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石縫,幽再次取出那捲用防水布包裹的暗黃色卷軸。這一次,她冇有直接用手觸碰,而是用匕首小心地挑開繫繩,將卷軸在相對平整的岩石上緩緩展開。
卷軸的材質非紙非帛,入手冰涼柔韌,經曆了漫長歲月,依舊冇有腐朽。上麵用濃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極其古老的篆體文字,間雜著一些複雜的星象圖、山水脈絡圖、以及……幾幅讓人觸目驚心的簡筆畫麵。
一幅:數人圍著一口井跪拜,將活人(或牲畜?)推入井中。
一幅:井中黑氣沖天,一個長髮身影(貞子?)從井中緩緩升起。
一幅: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在井邊設壇作法,用一麵鏡子(?)對準井口。
最後一幅:道士吐血倒地,鏡子碎裂,井口被數道鐵鏈鎖住,鐵鏈延伸向四方,冇入地下。
文字晦澀難懂,但結合畫麵,大致能猜出內容:鎖龍井自古便是祭祀/鎮壓凶地,貞子事件是其中最嚴重的一次爆發。有高人來此試圖封印,但失敗了,隻勉強用陣法(鐵鏈?)暫時鎖住了井口,防止其危害擴大。而封印的核心,似乎與一麵鏡子有關。
“鏡子……”沈星瑤想起懸棺密室中那麵炸裂的銅鏡,心下瞭然。那麵銅鏡,恐怕就是當年封印的關鍵法器之一,但早已被貞子的詛咒侵蝕、同化,變成了詛咒的“眼睛”和“通道”。
幽的目光,則死死鎖定了卷軸最後,幾行用硃砂標註的、相對較新的小字。字跡與前麵的古篆不同,略顯潦草,似乎是在原有記載上後加的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