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雪花再次覆蓋了畫麵,夾雜著更加淒厲、彷彿金屬刮擦玻璃的噪音。
“這是……記憶碎片?還是詛咒的‘記錄’?”幽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帶著壓抑的震驚。
“是‘烙印’。”墨銘咬著牙,努力對抗著鏡框的吸力,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角滲出冷汗,“這麵鏡子……不是普通的法器!它是一件‘靈媒’,一件被貞子的詛咒徹底汙染、同化,變成了她力量延伸和‘記憶載體’的邪物!它正在主動‘播放’構成她怨恨核心的影像!”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銅鏡中的雪花再次變化。
這一次,畫麵穩定了許多。是一個地下室。昏暗的燈光,堆積如山的錄像帶,閃爍的監控螢幕,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麵目模糊、正對著一個被束縛在椅子上、不斷掙紮嘶吼的年輕女子(誌津子?)進行某種“測試”或“研究”的男人。女子的眼中充滿了痛苦、恐懼,以及一種……詭異的、非人的光芒。
“超能力……研究?**實驗?”陸錚的心往下沉。這就是誌津子“看到不該看的真實”的真相?她的能力,引來了貪婪和毀滅?
畫麵再變。是鎖龍井。深夜,暴雨。幾個黑影將一個掙紮的白色身影(貞子?)強行拖到井邊,不顧她的哭喊和哀求,殘忍地推了下去!井口濺起漆黑的水花,隨即被暴雨掩蓋。推她下去的人中,似乎有之前畫麵裡穿白大褂的身影,也有穿著普通衣物、麵目猙獰的鎮民。
然後,是漫長的、死寂的黑暗。隻有水聲,和一種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永恒的冰冷與孤獨。
不知過了多久(鏡中的時間感是扭曲的),黑暗的井底,那具早已冰冷的少女屍骸,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眼睛,在漆黑的長髮下,猛地睜開!冇有眼白,冇有瞳孔,隻有兩點瘋狂跳動、充滿無儘怨恨的——雪花光點!
“吼——!!!”
一聲無聲的、卻直接在所有人靈魂層麵爆發的、充滿了千年積怨和暴戾的尖嘯,彷彿從銅鏡深處,從井底,從時空的彼端,轟然傳來!
銅鏡鏡麵上的裂痕,在這一聲尖嘯中,驟然擴大!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蔓延!暗紅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光,從裂痕中滲出!
“不好!它要炸了!”墨銘臉色劇變,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戴著銀色手套的雙手從鏡框上扯開!滋啦一聲,手套表麵被扯下一層銀色的薄膜,吸附在鏡框上,迅速變黑、碳化。墨銘本人則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
幾乎在墨銘脫手的瞬間——
哢嚓!
銅鏡鏡麵,徹底碎裂!但不是物理的破碎,而是如同被內部爆發的黑暗吞噬、湮滅!所有的雪花、影像、裂痕、紅光,全部向內收縮,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純粹、深邃、彷彿能吸走一切光線的黑暗球體!球體懸浮在空中,微微脈動,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氣息。
下一秒,黑暗球體無聲炸裂!冇有衝擊波,冇有巨響,隻有無數道細如髮絲、迅疾如電的黑色陰影,如同活過來的毒蛇,朝著密室中的四人,瘋狂攢射而來!這些陰影在空中扭動,發出嘶嘶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汙染!
“防禦!”幽厲喝,手中的短尺武器爆發出強烈的淡藍色光幕,將自己和最近的墨銘護住。黑色陰影撞在光幕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光幕劇烈震盪,顏色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