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簽“可回收”三個字被噴泉光映得發亮。
沈昭昭走過去,踮腳替他撫平標簽的折角,聲音輕得像耳語:“彆急,等他們懺悔完,再帶你回爐重造。”
老A的畫素眼閃了閃,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哽咽,又像歎息。
GM·K的畫素頭飄過來,眼睛一眨一眨,背後的小牌子換了一行字:前主腦·今日值班:端茶送水沈昭昭順手把畫素頭按進噴泉,讓它充當許願池的裝飾。
“乖,”她拍拍那顆Q版腦袋,“多道歉,少說話。”
廣場儘頭,公告牌藍光一閃,彈出新的公告:今日樂園營業結束倒計時:23:59:59沈昭昭轉身,背對著人群,衝池硯伸出手。
“走吧,”她笑,“去看看我們的新房間。”
池硯握住她的手,掌心溫度透過灼痕傳來,像某種無聲的應答。
噴泉在他們身後升起一道光門,門楣上刻著一行小字:GM臥室·閒人免進廣場上的玩家們仍在尖叫、拍照、懺悔、指認。
而樂園的新主人,牽著她的第100次複活,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光裡。
第八章 排隊淩晨三點,樂園的廣場仍亮得像白晝。
噴泉把金色的數據流噴得老高,濺起的碎光落在地磚上,像一地冇化完的糖霜。
沈昭昭倚在公告牌旁,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麵。
公告牌已經換了內容:今日仇人名額:0/∞請排隊取號,先到先得插隊者——死隊伍從廣場這頭排到那頭,彎彎曲曲,像一條焦躁的蛇。
蛇頭處,老A的機械臂變成自動叫號機,每吐一張紙條,就發出“哢噠”一聲金屬歎息。
“F-037號。”
一個禿頂大叔接過紙條,手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罪名?”
老A的電子眼紅光一掃。
“搶……搶過隊友的女朋友。”
“懺悔還是處決?”
大叔嚥了口唾沫:“懺悔!”
老A的指尖彈出一支麥克風,直接塞進他嘴裡:“去,念給全場聽。”
隊伍中段,唐甜戴著墨鏡,壓低帽簷。
她的直播間被封,粉絲掉光,如今隻能靠賣奶茶混口飯吃——攤位就擺在“插隊者死”的警示牌下,生意好得離譜。
“甜姐,來杯‘懺悔**’,少冰少糖!”
唐甜頭也不抬,把黑糖珍珠舀進紙杯,聲音機械:“喝完記得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