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寄都快要有心去看一看A市的全部案件,看看媒體導致的案件數量是不是佔總數的一半。
謝寄:“記者人呢?”
謝泉:“T**把他們抓走關了起來,但視訊已經發到網上了,甚至有的電視台開始在電視上播放,並且假模假樣地譴責那兩個記者。”
貓哭耗子也沒這麼哭的!
謝寄:“我知道了,你讓殷霖跟我保持通話,不能再等了,石毅衝動之下可能會傷害舒量,我們會儘快找到石毅的藏身地點。”
他這邊說著,車門被從外麵開啟,苗佳拿著件紅色保暖衣鑽了進來。
苗佳撩了撩長發:“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去大學女生宿舍偷東西。”
謝寄:“時間緊迫,定位要多久?”
苗佳將保暖衣攤到腿上,掏出準備好的符紙:“五秒。”
她的食指和中指夾住符紙,符紙無火自燃,化為一縷細線,如針般釘在地圖某個位置。
明天小區。
謝寄開啟手機搜尋,小區位於城北,房價比較高,在那兒買房的都是有錢人,因為建成後沒幾個月就發生了命案,入住率較低。
重要的是,明天小區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很近。
謝寄:“殷霖,提供明天小區最近的行駛路線,再查一下小區的監控,看看有沒有疑似石毅的人住在小區。”
殷霖:“沒問題,你們需要人過去幫忙嗎?”
謝寄:“不需要,我們人夠用,你們再過來反而耽誤時間。”
江霽初隻是有駕照,但實際沒怎麼上過路,現在路況比較差,而且現在是去救舒量,就算江霽初能開,規則也不會允許他開。
謝寄又得想營救計劃,所以在問過苗佳的車技後,開車的重任就落到了苗佳身上。
而苗佳不負所望,即使在雪地裡也開得很穩。
謝寄得以安心地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如果放在現實世界,謝寄第一件事就是報警,讓警察前去救援,但A市媒體瘋狂到不正常,石毅綁架案熱度又正高,T**能被媒體竊聽一次,就能被竊聽第二次。
可為了以防萬一,比如舒量生命體征不穩,需要救護車和專業醫護人員待命,他必須跟T**合作。
謝寄讓殷霖幫他找了T**隊長的電話,決定試試和隊長溝通。
他的手機和殷霖保持連線,所以用的是江霽初的手機。
T隊長說話聽起來有點急躁,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因為石毅的案子上火:“誰啊?”
謝寄:“你好,我是謝寄。”
T隊長:“哦哦,就那個乏視觀察新上任的總經理,你剛才的發言視訊我看了,說得很不錯,希望你說到做到。”
謝寄:“謝謝,首先要感謝T**對乏視觀察的幫助。”
如果不是T**的保護,乏視觀察早就淪陷了。
T隊長大概也不願意保護這群搗亂煞筆,但他對謝寄還挺有好感,覺得是個正常人,所以沒那麼帶刺:“職責所在,A市的未來也要靠謝總這樣的人才一起來維護啊。”
“作為A市的居民,理當為A市的未來盡一份力,”謝寄沒再跟T隊長打官腔,“我這次冒昧打擾T隊長,是想告訴T隊長,我們這邊找到了石毅的藏身地點。”
電話裡發出“刺啦”的聲響,應該是T隊長一蹬椅子坐了起來:“你說什麼?你找到了石毅的藏身地點?”
謝寄:“是的,具體過程不便透露,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質救出來。”
T隊長:“石毅藏在哪兒?我這就派人過去。”
謝寄:“T隊長保證這次通話沒被監聽嗎?”
T隊長咬牙切齒:“我保證。”
謝寄:“在城北的明天小區,具體位置得等我們到了才知道,T隊長應該看到了石毅父親被罵、妹妹捱打的視訊,石毅現在成了逃犯,心理狀況本就不穩定,必須儘快控製住他,救下受害人,我們現在就過去。”
T隊長果斷道:“不行,哪兒能讓人民群眾冒險!而且你們沒經受過專業訓練,萬一綁匪在你們麵前要撕票呢?我認為……草!”
T隊長在人民群眾麵前沒忍住爆出粗口。
謝寄神情也變得嚴肅:“石毅又發威脅照片?”
T隊長:“你怎麼知道?”
謝寄:“猜的。舒量情況嚴重嗎?”
T隊長:“不太好。”
謝寄:“事出從急,從T**到明天小區得四十分鐘,路上還得不能引起媒體的注意,我們要爭每一分每一秒。”
T隊長:“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最壞的情況,綁匪可能殺了人質,然後把你們當成新的人質,舒量是人,你們也是人。”
謝寄莞爾,對T隊長的印象好了不少。
把每個人的命當命,雖然有點火氣,但是個正直的好人。
他口風鬆了點:“我明白T隊長的顧慮,並向T隊長保證,以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為先,還請T隊長儘快派人前來營救舒量,並且和離明天小區最近的醫院取得聯絡,讓救護車和醫護人員出動,交通一定要順暢。”
T隊長:“我這就派專家和石毅聯絡,盡量穩住他,我自己帶人趕去明天小區,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謝寄結束通話電話後,將目光投向車窗外。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一夜,直到今早才停下。
A市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尤其是雪後,那些在電視、網路、雜誌報刊上的血雨腥風都像是被壓縮到很遠的平麵,道路兩排隻剩安靜的鬆柏,店鋪前偶爾還有幾個堆起來的雪人,中間插根紅蘿蔔,下麵是紅墨水勾的笑臉。
可惜總有人不明白平靜的價值。
快要抵達明天小區時,殷霖給出了結論。
“謝總,我和謝泉、思悠查完了明天小區近十天的監控記錄。監控沒有拍到石毅正臉,但每隔兩天,都會有一個打扮過於嚴實的男人從A棟下來購買生活物資,無法從體型確認他是不是石毅,但身高差不多。”殷霖的電話及時打來。
謝寄:“他今天的活動呢?”
殷霖:“早上下來買了一趟生活物資後就回去了,人沒有出小區。”
謝寄:“ok。”
明天小區附近有配套的小型商場,小區內部地廣人稀,各類基礎設施齊全,綠化也做得很好,如果不是建成後發生的慘烈命案,應該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他們目前隻確定石毅住在A棟,不知道具體是A棟的哪一層。
但這點問題連困難都算不上,苗佳自告奮勇,用美人計從物業處獲取資訊,得知最近新來的租戶隻有五樓東的一戶。
□□、送快遞、你房子漏水,三條藉口百用不爛。
但無論是哪條藉口都騙不過此時的石毅。
謝寄帶著江霽初和苗佳上了六樓。
六樓東戶沒有賣出去,他把門鎖給撬了後進門。
雖然沒有人住,但是房子進行過簡單裝修,傢具齊全。
謝寄拿出進小區前買的登山繩,對苗佳道:“我跟霽初都因為乏視觀察的事上過電視,石毅會認出來,一會兒你開著手機下樓去敲門,不需要他開門,也不需要他回應,隻要他靠近房門就敲擊手機屏給我訊號,我從六樓破窗進去。”
苗佳此刻總算知道謝寄買登山繩是幹什麼用:“我知道了。”
謝寄:“霽初,你跟苗佳一起下去,到時候你的刀借她用,等我破窗後,苗佳用霽初的刀砍開門鎖進去,記住,抓石毅不是目的,重要的是把舒量救出來,明白了嗎?”
江霽初:“明白。”
苗佳:“明白。”
安排完後,謝寄準備找個地方綁繩子,可他還沒走到窗邊,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不遠處……好像有很多輛記者車在朝他們的方向駛來。
苗佳這兩天天天跟媒體打交道,一眼就認了出來:“打頭的是甲魚社的車。”
窗外的記者車猶如一道蜿蜒可怖的催命長龍,不管不顧朝舒量撕咬而來。
按這個距離和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擠進小區!
謝寄一路上沒有遇到跟車,第一反應是T**資訊泄露,但轉念一想,不對,這些記者來得太快了,像比T**,甚至比他們知道的都要早,隻是礙於距離才比他們晚到。
謝寄立刻聯絡T**隊長,那邊電話接通得很快。
謝寄:“T隊長,明天小區外突然多了很多記者車,你們什麼時候到?”
T隊長:“我們先行部隊闖紅燈闖了一路,現在已經到了,我會派一部分人阻攔記者,我這邊已經通過物業確定了石毅的具體地點,這就進行營救,你們先離開小區。”
“啊——!!!”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謝寄開著窗戶,T隊長甚至可以通過電話聽到叫聲有多慘烈。
T隊長:“你們在哪兒?!”
謝寄:“在石毅樓上,等不及了,我們這就下去。”
石毅大概是看到了小區外的記者,再等下去舒量就真的沒命了!
他等不及跟石毅會和,給江霽初跟苗佳打了個手勢,開始分頭行動。
為了方便,謝寄沒穿風衣,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他身體比一般人要強壯不少,在外麵吊一會兒完全撐得住。
在他慢慢降落到合適高度時,保持通話的手機有了動靜。
謝寄用手撐住牆壁用力一盪,撞碎玻璃衝進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