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家都是積怨已久,石毅的事讓他們的氣氛和擔心徹底爆發,而刀疤男又跳得太高,才讓乏視觀察成了活靶子。
謝寄首先將源頭引到乏視觀察的前任領導者彭書喜和刀疤男身上,為眾人樹立了一個明確的“仇恨”物件,再將仇恨物件從乏視觀察剝離。
接著又誠意十足地道歉並給出解決方案,成功鎮住了場麵。
人群中有人不知所措,有人扼腕嘆息。
大家隻想要一個不被媒體糊弄、拖後腿,可以安全自由生存的空間罷了。
謝寄又是一番好言相勸,沒過多久,乏視觀察樓下的人群全部散去。
他拿著一紙任命書,和江霽初一同走近隻待了沒多久的乏視觀察公司。
他一進門就受到被困在公司的員工的熱烈歡迎,大家興奮地喊他謝總。
“謝總,你剛纔在樓下是真的好帥啊!”
“謝總你是我的神!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謝總,我悟了,我決定痛改前非……”
謝寄略一頷首作為回應。
公司規定,當遇見特殊事件時,員工週六週末取消,因此現在在公司的人還算比較齊。
他找來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當助理,詳細詢問了每個人都做了什麼,準備讓人事把影響案件進展的員工都開除。
眾人還沒高興多久,發現原來這位從網媒部部長搖身一變升任總經理的謝先生在外麵前說得竟然不是場麵話。
他是來真的!
其他原本就屬於這個關卡世界的員工不說,要闖關的人先慌了。
他們得靠完成彭書喜的心願才能離開關卡,如果謝寄把他們開了,他們要怎麼離開?
等等?
謝寄現在把彭書喜都開了啊!
其中一個人用帶有暗示意味的眼神問道:“謝總,那,我們的事兒怎麼辦?”
江霽初冷冷看著那人:“你眼瘸了?”
謝寄頭也不抬地在公司人員名單上勾畫:“該怎麼辦怎麼辦。”
那人還想再問,謝寄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以前的關卡沒手機時不覺得,現在一有手機,電話接個不停。
謝寄把手機舉到耳邊,筆下不停:“喂。”
刀疤男的語氣飽含怒意:“姓謝的,你什麼意思?”
謝寄淡淡道:“沒什麼意思,你被開除了,哦對了,由於你是因重大過失被開除公司,所以公司不會提供賠償金,如果你有任何異議,可以申請仲裁。”
刀疤男:“誰跟你談賠償!你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們都開除了,想和你的隊友們獨自吃下這關的蛋糕嗎?!”
謝寄都快對刀疤男產生同情了:“易先生,看來你的武力值和幸運值都非常之高。”
刀疤男:“你在說什麼?”
謝寄:“不然我無法想像以你的智商是怎麼來到第六層的。”
謝寄結束通話電話,將勾畫完的名單隨手推給助理,並下達工作。
“網媒部員工謝泉電腦裡有一份關於‘記者’的專題,你找幾個文筆好、三觀正、瞭解記者行業歷史的人配合再做幾條支線。
“人事部和財務部配合進行員工辭退,記錄乏視觀察造成的可賠償的損失。
“其餘部門各自開個會,商量一下未來的發展規劃,我今天要出去一趟,等明天早會統一發言。”
說完對等候已久的苗佳道:“跟我去辦公室。”
他不想用彭書喜的辦公室,總覺得裏麵會充斥著那位前任總裁的人渣味兒,所以帶苗佳去了江霽初的副總裁辦公室。
當門在三人背後關好,苗佳不疾不徐地鼓起了掌:“不愧是積分排行榜第一名的謝先生。”
謝寄禮貌道:“謝謝。”
苗佳身姿妖嬈,邁著模特步靠近謝寄:“不過謝先生之前的要求是,在幫我離開前要我先給出石毅的坐標,沒想到謝先生這麼憐香惜玉。”
謝寄微微笑了起來:“你現在不還沒離開嗎?”
苗佳頓時一僵,明明置身於暖氣十足的辦公室,汗毛卻快要立起來。
她勉強地勾了勾唇角:“謝先生放心,我這個人向來信守承諾。”
苗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色的正方形紙塊,擺在桌上小心地展開。
謝寄發現那是一張符紙。
他在祭壇之前雖然沒遇見過靈異事件,但讀過一些誌怪小說,也瞭解過自己國家的風水文化。
“這是道家的……”謝寄雖然不認識上麵的圖案,但可以根據此情此景猜,“尋人符?”
苗佳:“謝先生說得不錯,我在進祭壇前學過幾年的茅山道術。”
謝寄:“……”
沒有鄙視或者其他意思,隻是謝寄雖然理智上明白現實世界和祭壇世界存在某種互通,但感情上一直不太能適應二者的重疊。
所以當苗佳說進祭壇前學過茅山道術,謝寄三觀受到了一點點衝擊。
謝寄:“那你們這種高人,有組織嗎?”
“有協會,”苗佳將一縷碎發捋到耳後,“其實能遇見那些東西的人並不多,還有的人就算沒遇到也會信,會找我們做做法事啊看看風水啊什麼的,得虧我有手藝,不然很難活到現在。”
謝寄想到了楊遠,本來打算問問,或許楊遠也是那個協會的人,但又記起來楊遠連自己的真實姓名都不記得,就算真在協會,苗佳也對不上號,隻能作罷。
謝寄:“這個難學嗎?”
苗佳:“看天分,有的人天生就有靈力,有的人有悟性。”
就像高塔關卡裡的吳鷹。
他是天生就靈力高強的靈童,才會被選去鎮壓殺人魔。
苗佳:“我水平一般,不能直接用符紙搜尋到他們的位置,得需要石毅或者舒量的個人物品。”
謝寄:“石毅家附近現在都是記者,我們去舒量的學校。”
·
要去女生宿舍偷東西,還是同為女生的苗佳更為方便。
謝寄和江霽初在外麵車上等。
車載廣播和網路仍不停歇地報道著石毅案的相關進展,早上八點,石毅通過刀疤男釋出了第二條資訊,以舒量的性命做要挾,要求T**把餘影的骨灰和蕭琴都給他送過去。
就算廖音心地善良到一定地步,覺得活人比死人重要,T**也不會滿足石毅的無理要求。
而廣播裏的記者分了兩派,一派說要把骨灰和蕭琴假意交給石毅,然後趁機把石毅抓起來。
一派說你就是在脫褲子放屁,你當石毅是弱智嗎?
被質疑的一派迅速還擊,說這就是考驗T**能力的時候了,連一個綁架犯都比不過?
一個比一個跳的高,實際性建議不能說沒有,隻能說他們能想到的T**也能想到。
雙方吵得愈演愈烈,期間還有號召和平的,說大家別吵啦,現在重要的是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接著就衝上來一波罵媒體的,說如果不是你們舒量早就救出來了。
在眾人的吵鬧間,謝寄通過殷霖得知,T**已經控製住了刀疤男,隻不過為了防止激怒石毅謀害舒量,所以一直沒有對外曝光。
但刀疤男作為闖關者,一開始並不配合T**的行動,直到今天上午謝寄把他開除出乏視觀察,刀疤男才勉強答應。
而T**作為A市負責刑事案件的機構,內部確實有不少能人,有談判專家利用刀疤男和石毅進行通訊,雖然沒能說服石毅釋放人質,但成功穩住了石毅的狀態。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石毅的藏身地。
謝寄:“覺不覺得這一關很憋得慌。”
江霽初作為先鋒,碰見boss第一個上,不打架不痛快,結果這一關沒怪物不說,連行動都受限,整個人束手束腳,從身到心都不舒服:“有點。”
謝寄:“要不要我陪你下車鬆鬆筋骨?”
“等出去吧,”江霽初,“你覺得A市經過這一次會不會變好?”
謝寄:“難說,石毅綁架案鬧到現在隻是造成不良影響,還沒太嚴重的後果,要看各界願不願意反思,以及上邊願不願意加強整治。”
江霽初:“那天的追車事件隻是一個縮影,背後還不知道出現過多少類似的事。”
謝寄:“看群眾的態度就知道肯定不少,好在T**亡羊補牢,暫時穩住了石毅,先把人救出來,其他的日後再說。”
“鈴鈴鈴——鈴鈴鈴——”
謝寄一聽是自己的手機,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自從進入祭壇後女主就非常針對他,估計給他掛了降低幸運值的隱形buff。
謝寄:“謝泉?”
謝泉:“哥!大事不好了!”
謝寄太陽穴一抽:“發生了什麼事?”
謝泉:“這兩天媒體不是因為追車的事被罵得很嚴重嗎,其中有一家媒體上門採訪石毅的父親,期間因為遷怒把石毅的父親大罵了一頓,石毅的小妹上前阻止,還被記者扇了一巴掌,視訊被曝光放到網上了。”
謝寄覺得這一關卡在挑戰他的想像力。
他喝了一口水壓下內心的無語:“到底怎麼回事?”
謝泉說出事件始末。
“T**分得清犯案的是石毅,對石毅家人挺客氣,T**跟石毅家人商量,為了不讓石毅家人受到記者騷擾,希望他們可以暫時住到T**。
“石毅家人也很通情達理,說都是自己沒教好孩子,願意協助T**勸石毅投案自首,石毅還有個妹妹,是個高材生,人特別好,真不知道石毅怎麼基因突變成了變態。
“這一住不知道要住到什麼時候,石毅的父親和妹妹回家拿換洗的衣物之類,T**一路護送,因為石毅早就和父母分開住,T**為了尊重私隱,沒進石毅父母家,隻在門口站崗。
“事情就壞在這兒,石毅家是那種自己蓋的帶院子的二層小樓,有記者爬牆進了石毅家……然後就發生了後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