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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白眼。
但是，她等到了。
九 苦儘甘來半生過
那個老宅，現在還在。
院子裡的八戶人家，早就全搬走了。周圍就剩幾間破房子，住著幾個走不動的老人。奶奶一開始也住這裡，但是我們搬到新房子後，她其它兩個兒子才怕被外人說留著老母親住破房子，纔開始商量在三家輪流住。
我們過年祭祖的時候偶爾還會回去。站在院子裡，能看見我們住過的那間房。牆上的裂縫還在，屋頂的瓦再也冇人修補，窗框上的漆都掉光了。
小時候我不覺得住的地方多小，長大了回去看，才知道那方庭院是多麼小。
房門僅容一個成年男性過去，高的人還需要低下頭。
小時候我跨不過的門檻，原來在大人眼中原來那麼低。
他們這一輩子，就像一部電視劇。隻不過電視劇裡，窮小子和富家女在一起，故事就結束了。而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開始之後，是二十年追著一塊地跑。
但還好，追上了。
我媽常說，人這一輩子，不怕走得慢，就怕停下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遠處。遠處是我們家的房子，是那塊她追了二十年的地，是她和我爸一點點掙出來的日子。
她看得很認真，像年輕時候一樣。
我忽然覺得，她還是那個好看的姑娘。
房子後麵剛好住著奶奶的弟弟一家，也就是我父親的舅舅。
家裡窮困的時候看不起我們，從未往來，到了新房子住才知道有這門親戚。
他們家建了三層自建房，我們家考慮到孩子多，打算建四層。
他們家不同意了，認為我們是晚輩，不可以建得比他們高。
理所當然的要求我們不許建，老舅的妻子甚至說我目前，
“你就生了一個兒子，要建那麼高乾嘛，建一層給兒子不就好了。”
我母親說，
“我好有幾個女兒，女兒也要有地方住呀。”
她卻認為，
“女兒嫁出去就不用管了。”
我媽媽冇再管她，還是咬咬牙建了四層。
你窮困的時候看不起你，你發達了見不得你好。這就是父親那邊的親戚。
房子建起來了，日子也好起來了。
但父母也年過半百了。
苦日子過了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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