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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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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複雜情緒。
生死相隔，恩斷義絕。
斬不斷，理還亂，說也說不清。
“父親，我與陛下僅宮宴上一麵之緣，能有什麼事？”
薛達終究是冇有再追問下去，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罷了，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們也無可奈何，你先回房休息吧，婚事以後再說。”
我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關上房門，那強撐的鎮定瞬間瓦解。
我無力地靠在門板上，心臟因為蕭衍的再次乾預而劇烈疼痛起來。
次日，如我所料，蕭衍攔婚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處處都在議論將軍府大小姐的婚事如何被陛下一道口諭攪黃。
各種猜測紛起。
有人說我得罪了陛下、有人說陛下看中了我、要將我納入後宮。
更有甚者，將那日宮宴上薛寶珠的汙衊舊事重提，說我行為不端，故而陛下不許我嫁與他人。
一時間，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出門都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我將自己關在小院裡，不願出門。
柳娘倒是來了幾次，每次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半天又走了。
薛寶珠也時時來對我嘲諷一番。
我懶得理會，讓小桃把院門關緊，誰也不許進來。
可我越是避著，麻煩卻越是找上門。
這日，我正在院中修剪花枝，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鬨。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小桃便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慌張：
“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說是陛下要召見您！”
“召見我？”
我握著剪刀的手猛地一頓，心頭咯噔一下。
蕭衍又想做什麼？
他已經毀了我的婚事，難道還不夠嗎？
“是，小姐，是李公公親自來的，就在前廳等著呢。”小桃急聲道。
我深吸一口氣，將剪刀放下，理了理身上的素色衣裙。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過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到了前廳，隻見一個麵白細聲的太監正端坐在椅子上。
見我進來，那太監立刻站起身，“薛小姐，咱家奉陛下旨意，特來請您入宮問話。”
“有勞公公了。”
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跟著李公公上了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我心情複雜。
進宮，我被宮人一路引到禦書房。
門前，公公低聲囑咐：“陛下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您說話可得仔細些。”
我點點頭，推門而入。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
蕭衍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見我進來，頭也未抬。
“民女薛氏，參見陛下。”
我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卻並未跪下。
蕭衍批閱奏摺的手停了下來，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寒潭般射向我：“為何不跪？”
“民女乃是未出閣的女子，按律，見陛下可躬身行禮，不必下跪。”
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蕭衍盯著我看了許久，眸色深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禦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冷哼一聲：
“伶牙俐齒，朕聽薛達說你自小在鄉野長大，那日在宮宴你是怎麼知道皇後說過那些話的？”
我心中一緊。
果然還是因為那日在宮宴。
“民女隻是道聽途說。”
我隨口回答，說的越多錯的越多，還不如先矇混過關。
蕭衍放下手中的硃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我。
“道聽途說？”
他嗤笑一聲，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危險。
我微微皺眉，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禦書房的門猛地被推開，幾個人走進來。
等我看清他們身上的服飾時，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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