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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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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穿著道士服飾，身後甚至還站著佛寺的大師。
各流派的大師都被聚在一起。
我心瞬間吊起。
蕭衍到底要乾什麼？
他不是最不信這些神鬼之論嗎？難道發現我是薛清霜了？
我儘力維持鎮定，“陛下，您這是何意？”
蕭衍緩緩起身，空蕩的袍子垂在身上。
我突然發現，他好像瘦了很多。
蕭衍走到我麵前，掐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清霜，朕知道是你。”
我頓時僵在原地。
“陛下，民女聽不懂。”
蕭衍咬牙，手上用了些力度。
“薛清霜，你少裝了，朕是皇帝，你是皇後，生生世世都要糾纏在一起，彆以為你死了就可以擺脫朕！”
“你選擇裝傻，那就住在宮裡，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宮。”
我徹底慌了。
“蕭衍！你要囚禁我？！”
聽到熟悉的口吻，蕭衍輕笑一聲，看上去心情不錯。
“朕是暴君，不怕世人議論，更何況你是朕的皇後，留在宮裡合情合理。”
說完，他揮袖離開。
我想追上去，侍衛已經把門緊緊關嚴，屋子內隻剩下我和一群老道和尚。
這時，一個太監走到我麵前，恭敬低頭。
“薛小姐，陛下吩咐，您這幾日就在這歇著，吃食會有宮女送進來。”
我難以置信。
“蕭衍他讓我在禦書房歇著？”
聽到我直呼蕭衍的名字，太監露出惶恐的神色，什麼也不敢說，急忙退下了。
瞬間，屋內隻能我和幾個道長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的道長率先開口，“皇後孃娘。”
我冷臉，“皇後已經死了，我隻是將軍之女。”
道長歎息一聲。
“娘娘，你元神歸去那晚，陛下連夜把我們這些人召到宮中，為你還魂，甚至不惜折損自己的壽元。”
我愣了一下。
是蕭衍？
我有些急切，“折損多少壽元？”
道長們冇回答我，他們也不能說。
他們走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在禦書房度過的。
禦書房內有一張休息榻。
每日，宮女們都會把我帶出去梳洗一番，然後再把我關回禦書房。
蕭衍除了上朝，大部分時間都在禦書房。
一開始我還不適應。
時間長了，我就習慣了。
眼下，他在案前批奏摺，我坐在一旁的軟榻上嗑瓜子，絲毫不覺得自己吵到蕭衍。
終於，蕭衍忍無可忍。
他抬眼看我，“過來。給朕研墨。”
我一臉不情願，可看見他鬢角的幾絲白髮時還是忍不住眼神動容了一下。
我上前，一邊研磨，一邊盯著他那幾縷白髮絲。
越看越覺得刺眼。
突然間，蕭衍猛咳了幾聲，幾滴血落在書案上，渲染開來。
我臉色猛地一變，抱住蕭衍。
“蕭衍，你怎麼了？”
轉頭看向慌張的太監，厲聲道：“小德子，還不快去叫太醫！”
小德子愣了一下，隨後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蕭衍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著我笑了一下。
“薛清霜，你終於主動和我說話了。”
我指尖冰涼，“彆說話了，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因為我？”
蕭衍冇回答我。
我心裡卻明白了大部分。
接下來的幾天，蕭衍的身子越來越虛弱。
從咳血到隻能纏綿病榻，我一日又一日的守在他床前，喂藥擦身全都親自來。
藥隻是延緩，根本無用。
我眼看著蕭衍的臉色越來越差。
蕭衍也清楚自己的情況，他喝藥隻是為了安慰我。
我靠在床邊，蕭衍靠在我的懷裡。
我再也控製不住，眼眶紅腫，“蕭衍你這個蠢貨！誰讓你救我折損自己的壽元的！”
淚珠砸在蕭衍臉上。
“一命換一命，這根本就不值得！”
蕭衍以前常常嘲笑我哭起來的樣子醜，這次他難得認真。
“不止是一命換一命，我還換了下一世的姻緣。我是皇帝，你是皇後，我們生生世世都要糾纏在一起。”
“我先走，下一世你就要叫我兄長了。”
“霜兒，彆哭，我不悔。”
我哭的泣不成聲。
蕭衍揮揮手，周圍的宮人紛紛退下。
蕭衍微微側臉，眼神眷戀的看著我，看得極仔細。
我用臉緊緊的貼著他，感覺他身子一軟，那隻想為我擦眼淚的手無力的滑落下去。
......
大夏元年春，康寧皇帝駕崩。
世人隻說皇帝思念已故的皇後，悲怮難忍，魂歸西天。
蕭衍死後，我一人帶著當初與他征戰的佩劍遠走他鄉。
冇人知道我要去哪，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明天會去到哪裡。
蕭衍安排好了一切。
我得了自由，大夏依舊安寧。
此後百年，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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