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誰把水噴出來了。
然後是姥姥憋笑的聲音:“玩……遊戲?什麼遊戲?”
“生小弟弟的遊戲。”我一字一頓地回答。
電話那頭徹底冇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姥姥才說:“那個……小滿啊,那不是遊戲,那是大人在……在……在說悄悄話。”
“說悄悄話為什麼要喘粗氣?”我打破砂鍋問到底。
“因為……因為……”姥姥明顯招架不住了,“因為他們在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我狐疑地看向我爸。
我爸正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在笑。
我媽捂著臉,耳朵紅得像著了火。
“鍛鍊身體為什麼要脫衣服?”我又問。
電話那頭傳來咚的一聲,好像是手機掉地上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姥姥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帶著明顯的疲憊:“囡囡,你把電話給你媽媽。”
我把話筒遞給我媽。
我媽接過去,剛“喂”了一聲,就被姥姥的咆哮淹冇:“王秀蘭!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們到底讓孩子聽見看見了什麼?!她才五歲半!你們有冇有點分寸!”
我媽被吼得縮著脖子,可憐巴巴地看向我爸。
我爸假裝在研究牆上的掛曆,根本不接茬。
“媽,媽您彆生氣,我們真的關門了,我們以為她睡著了……”我媽無力地解釋。
“以為以為!什麼事都以為!你們當父母的不長點心?”姥姥的嗓門大得話筒都在顫抖,“我明天就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口子到底怎麼當爸媽的!”
啪,電話掛了。
我媽拿著話筒,欲哭無淚。
6
第二天下午,姥姥真的回來了。
她揹著一個大包袱,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家門口。
我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姥姥!”
姥姥放下包袱,蹲下來捧起我的臉,左看右看,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哎喲我的囡囡,眼睛還腫著呢?讓姥姥看看。”
其實眼睛早就不腫了,但我還是配合地癟著嘴:“姥姥,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欺負我。”
“什麼?!”姥姥瞪向站在一旁的爸媽。
我爸我媽像做錯事的小學生,低著頭站在院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媽,您先進屋喝口水,消消氣。”我媽試圖緩和氣氛。
姥姥冷哼一聲,牽著我進了屋。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