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季宴禮直到確認許夢潔的安全後,才重重地倒了下去。
渾身的鮮血,讓許夢潔瞬間慌了神。
她抓著季宴禮的手,眼淚狂掉。
不停顫抖地著呢喃:
“季宴禮,你不要睡,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過來看看我......”
那一瞬,許夢潔彷彿佛再度感受到了,母親離世時的痛苦與無助。
她無助的像個孩子般,蹲在搶救室的門口祈禱他平安。
可等來的卻是醫生說
“手術雖然順利,但子彈離心臟太近,人什麼時候能醒,就要看病人自己的意誌了!”
幾乎是瞬間,許夢潔頹然倒地,眼淚洶湧滑落間。
季爺爺得知,一個孫子判了終身監禁,一個孫子重傷昏迷不醒。
一夜間,彷彿老了十歲。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季宴禮醒不過來的時候。
許夢潔堅信,他一定會醒來。
......
季宴禮一直昏睡,許夢潔便決定親自給他擦洗身體。
卻因此,意外看到他後背上,那箇舊疾的傷疤。
許夢潔瞬間愣在原地,顫抖著手難以置信地摸上去,眼角的淚瞬間滲了出來。
回憶翻湧,她想起了小時候一次意外跌了捕獸洞。
有人冒著大雨為了救她,被鋼筋刺穿肩膀,那個人是竟然是季宴禮。
可當時她昏迷醒來時,床邊隻有季風澤。
她隻知道,季宴禮隨著母親回了海市夏家。
事後她也冇有在季風澤身上看到傷,還以為是自己迷迷糊糊產生了幻覺。
許夢潔的指尖,顫抖著撫摸過他的傷口時。
淚水模糊視線間。
後來,季爺爺非要固執的來陪季宴禮。
許夢潔便藉機回家,給季宴禮收拾換洗衣物。
卻在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床頭櫃上一本筆記和相冊。
許夢潔撿起,翻開的那一瞬,眼睫就止不住的震顫了起來。
裡麵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季宴禮這麼多年來,對她隱藏愛意。
那些照片,更是她這些年一路成長的高光時刻。
難怪他會那麼熟悉自己,清楚自己所有的喜好。
原來季宴禮這個傻瓜,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愛了她那麼多年,卻隻字未提!
回到醫院後,許夢潔再度看著他那張,昏睡中蒼白的臉,眼淚洶湧。
“季宴禮......你究竟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你這個......大傻子!”
眼淚落入季宴禮的掌心時,許夢潔也緊緊握著他的手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
當許夢潔緩緩睜開眼時,卻發現病床上空無一人。
她頓時慌了神,衝出病房,滿醫院的尋找季宴禮的身影。
直到身後,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呼喚:“夢潔!”
她猩紅著眼回眸,就看著醫院長廊另一頭。
季宴禮正端著一碗,她愛的小米粥,眉目溫柔的注視著她。
幾乎是瞬間,許夢潔大步奔向他的懷裡。
聲色哽咽的哭喊責備:
“誰讓你瞎跑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對不起,我看你睡的沉就冇叫你,以後不會了!”
季宴禮溫柔的抱住懷裡的人兒,嘴角卻染著笑意。
“所以,吃不吃小米粥?”
可他的話語,並冇有安撫好許夢潔,而是讓她的眼淚更加洶湧!”
“季宴禮......以後不許你不經過我同意,就離開我的視線。”
“不能不經過我同意,就幫我擋槍!”
“更不準......再丟下我一個人,昏迷這麼久!”
季宴禮聞言,欣喜的麵容下,眼眶也逐漸濕潤。
他動容的替她擦掉眼淚,溫柔的回覆:
“好!好!好!以後什麼都聽我們小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