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次日清晨。
許夢潔剛剛醒來,餐桌上就放著她最愛吃食。
這樣的日子已經半月有餘,甚至一度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和季宴禮結婚了。
季宴禮和季風澤真的很不同,雖然是同樣一張臉。
可他卻冇有季風澤的傲慢,不可一世。
季宴禮心思細膩,溫柔謙卑,在家裡幾乎很少使喚傭人。
基本上不忙的時候,家裡都是他親自下廚準備一日三餐。
“喜歡嗎?今天給你準備早餐!”
輕柔的聲音在耳後響起,讓愣神的許夢潔耳朵,不自覺的紅溫了一瞬。
許夢潔點了點頭,笑著迴應:“好吃!”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進修過廚藝!”
“嗯,確實因為某人不會做飯,所以去進修了一下!”
許夢潔聞言,挖粥的手一頓。
剛想抬頭詢問時,手機上的頭版頭條,就直接彈了出來。
是許茵茵的自述直播。
“大家好,我是許茵茵,是季氏科研集團季宴禮的未婚妻!”
“我今天要揭露一下,有關於我丈夫的惡劣行為。”
“他因為知曉季家繼承人,從始至終都是傳給嫡長孫,所以讓我協助他,製造飛機事故。”
“然後藉機勾引他哥哥季風澤,一年後他再回來篡改身份,以為他哥哥的身份,繼承他的掌權人和女人!”
“還對許夢潔使用了記憶清除,讓她無法識彆他們二人。”
“季風澤原本是想看看他弟弟,季宴禮搞什麼鬼,不料反被算計。”
“請大家相信我,現在季氏的那個是個冒牌貨......”
一時間這條直播自爆視頻,全網熱播。
熱度飆升之快,很明顯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
不斷在引發了網友熱議,轉發,跟風。
一時間,不知真相的大眾,開始對季宴禮進行了多數的人身攻擊。
許夢潔抬眸,搶過季宴禮手上的手機,寬慰道:
“你先彆看這些,等我一下就會找人處理,反擊回去!”
季宴禮聞言,寵溺地看著她笑道:“好!都聽你的!”
樂享其成的,享受著許夢潔的維護。
並時刻關注輿論,隨時可以為她托底。
......
半個小時後,全網輿論風向逆轉。
許夢潔將那天在警局門外,季風澤和茵茵的算計與親密纏綿。
在網絡進行了爆料,瞬間成了全網絡熱搜爆點。
對替自己出去遭受意外的弟弟,不儘心搜救。
對於自己青梅竹馬相戀多年的妻子,送去電擊清除混淆記憶。
頂替弟弟身份,玩弄弟弟女人,和老婆的繼妹恩愛纏綿。
最終,還想栽贓陷害......
一幕幕真相的揭露下,網友還扒出來,這一年季風澤旁若無人的和許茵茵,高調的示愛親密。
原本的季風澤想要營造的受害者身份,瞬間被許夢潔的曝光給撕碎。
一夕之間,所有的謊言和假象不攻自破。
季風澤聲名狼藉,成了人人唾棄的對象。
導致季氏集團聲名狼藉,股價暴跌。
......
季爺爺也因此勃然大怒,當即召開記者釋出會。
當即,便對外宣佈將季風澤徹底逐出季氏,不再擔任季氏集團任何職務。
徹底淪為棄子。
原本季爺爺,在季宴禮剛回來,單獨與他見麵的時候,就知道季風澤的一係列行為。
可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親孫子,他多少還是希望能給他一個機會。
所以他才同意季宴禮的要求,將錯就錯。
為了保住季風澤,也為了保住季氏不被醜聞裹挾,動盪。
事後,再將他外派到國外分公司發展。
可季風澤卻愚蠢的汙衊,導致醜聞曝光,也讓季爺爺覺得徹底失望。
季宴禮則被季爺爺正名,並正式移交季氏掌家權。
這一幕,通過熱點新聞傳入許夢潔麵前的時候,她剛剛忙完記憶艙的最新研究方向。
但聚光燈下,她的眼底竟然隻能看到,睿智謙卑的季宴禮。
於此同時,許夢潔的手機也開始閃縮資訊:“忙完了嗎?我來接你下班!”
許夢潔笑著抬眸,看著新聞鏡頭下,某人低頭的瞬間,原來是在給她發訊息。
心中暖意漸升,勾唇迴應了一句:“好!”
可當她在公司外等待的時候,脖頸卻猛然被人敲打,眩暈倒地。
再度醒來,是在一個破舊的倉庫。
第ᴸᵛᶻᴴᴼᵁ20章 二十
破碎的陽光散落在昏暗的空間裡。
讓她看清了,一旁有些狼狽的季風澤。
短短幾天,他就瘦下去一大圈,臉頰完全凹陷下去,雙眼佈滿紅血絲。
見麵她醒來,季風澤顫聲詢問:“小潔,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試探的話語。
“你是問什麼時候呢?第一次毫無防備時,被你清除混亂記憶的時候?”
“還是,你聯合許茵茵強行對我進行電擊清除的時候?”
季風澤聞言,瞬間愣在原地:“所以你......後來一直都冇有......”
“冇錯!季風澤,很失望吧!”
“被人當猴玩弄戲耍的感覺如何?!”
許夢潔抬眸看向他,眼裡冇有了絲毫的遮掩。
尖銳的話語像一把尖刀般,狠狠紮進了季風澤的心裡,痛的他心顫。
雖然早有預料,可真相被撕碎的這刻,他還是心亂如麻。
季風澤紅著眼眶走近,詢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重要嗎?季風澤!”
“既然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就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不——!”
“不是這樣的,我是愛你的,我隻是被許茵茵那個賤人給騙了!”
季風澤衝上前,拉住許夢潔的手,喉間發澀的哽咽:
“小潔,相信我,我愛你的一直以來就隻有你!”
“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錯了,但我在乎這段時間你的任性胡鬨,也不在乎這段時間和季宴禮發生的所有。”
“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許夢潔彷彿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站起身甩開他的拉扯,嗤笑道:
“愛我?”
“是利用我母親的記憶艙,清除混亂我記憶的時候?”
“還在我眼皮子底下,與許茵茵日夜親密纏纏綿的時候?”
“又或者,是在許家將我押道祠堂,遭受鞭刑的時候?”
“還是她汙衊我,你將我壓在寺廟內,遭受滾燙香灰的灼燙的時候?”
“在明明知道我可能恢複記憶,卻冇有任何愧疚,而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再度將我壓向記憶艙,遭受巨大電擊創傷的時候嗎?”
“季風澤,這就是你說的愛?!”
“那我可真是承受不起!”
不斷升高的語調,變成一字一句致命的抨擊,讓季風澤的麵色一寸寸發白。
但他依舊不停地試圖辯解:
“不是這樣的,小潔你聽我解釋,一切都是許茵茵那個賤人,她矇蔽了我。”
“我是真的愛你,之前都是我的不對,是我瞎了眼,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你放心,那些你受過的屈辱和傷害,我都已經十倍百倍的幫你討回來!”
說著,季風澤便打開了手機視頻。
鏡頭下的那一側,似乎是緬北。
許茵茵和她的母親,已經被四肢不全的被摧殘的,奄奄一息。
悲慘的一幕幕呈現在許夢潔眼前時,她的內心冇有絲毫的快感。
而是看向眼前的季風澤,更加的不適和厭惡。
許夢潔狠狠甩了開他的拉扯,冷硬道:
“季風澤,許茵茵固然可惡,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你纔是那個最該付出代價的人!”
“或許你從未愛過任何人,你隻愛你自己。”
“而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因為你根本不懂愛,也不配擁有愛!”
犀利的言語,刺激著季風澤眼眶猩紅。
突然間他臉上的愧疚,痛苦全都轉化成了濃烈的瘋感。
嘶吼著,從身後掏出來一把改製短槍。
“小潔,你那些都是氣話,我不會信的,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你得跟我走。”
“我們去新的地方,重新開始,你一定會再愛上我的......”
“你這個瘋子,我是絕對不會和你走的!”
許夢潔嘶吼著,撞開了季風澤的禁錮。
與此同時倉庫的大門被人突然撞開,季宴禮衝進來的那瞬,季風澤眼中的恨意翻湧。
“砰——!”的一聲,子彈飛馳。
直接打中了,用背部包裹著許夢潔的季宴禮。
鮮血瞬間浸濕衣衫。
季風澤被警察圍剿倒地時,手腕處那串他修複好的琉璃手串,也再度破碎一地。
他瘋了般的看著一地破碎的夢,嘶吼著哭喊到發瘋。